璃,眼睫弯起来带着一丝寒意和狡黠:
“有心事?”
程锋有些没好气道:“对。”
“就允许你借酒消愁,不允许我买醉?”
“哈……”,裴靳星想到了什么,像小孩似地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我猜,你的心事和谢意有关。”
……猜真准。
程锋咬了下唇,“你怎么知道?”
“……”,裴靳星像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夸张了,眼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那样闪烁颤动:
“拜托,太明显了。”
“六年了,你一回首都就把授衔仪式特意定在谢意任职的区院。”
“而且你看谢意的眼神,从六年前读书的时候,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变过。简直像——”裴靳星斟酌了下,
“一条忠心的狗。”
程锋满脸黑线:他喻一直可。
短暂的玩笑过后,裴靳星忽然垂眸盯着程锋:“……”
然后,裴靳星没由来地朝程锋竖了个中指:“程锋,我现在有点羡慕你。”
“……?”程锋有点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靳星,你爸下个月赢得大选……你就是身价翻番的总统儿子,你竟然羡慕我?”
“哈……”,裴靳星听了程锋的话颇为戏谑地勾唇,表情相当讽刺:
“裴向南谁啊,不认识。”
程锋顿了一下,关于“裴家的私事”有点儿明白一点其中隐情,裴靳星从小到大就和他爸的关系不好。他俩甚至感觉不像“父子”,而像是“上级和下属”
“不说这个话题了,晦气。”
裴靳星偏右凑近了程锋的耳边,吐出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在程锋耳廓下掠过。“程锋,谢谢你。”
程锋觉得,裴靳星大约喝醉了,又或者,是他故意把声音放得这么低。一字一句清浅得就像被风扬起的沙砾。
“你可能是这二十多年来,唯一……没有骗我的人。”
“……?”,程锋滞了好几十秒,有些疑惑,“什么……骗?”
“没什么。”裴靳星立刻切换回故作轻松的口吻,很利落地和程锋拉开了距离,重新变成刚才“朋友对酌”的姿势。
裴靳星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一边给自己调了杯更烈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我刚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