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情绪:
“看来我们现任糟糕的‘保守派’总统,烂泥扶不上墙,中期选举之后丟了参众两院……现在激进派正式威风得势啊。”
对于敏感性的政治话题,谢松恺从不避讳。而且,名义上为“中立派”,近些年的立场却越来越“保守”了。
此刻这位老练的州长,正扶着下金丝框眼镜从厚厚一沓阅卷公文中抬起头来,剑锋般峻挺的眉毛严肃的拧在一起:
“你们学校应该也有点儿风吹草动了。”
谢意松鞋带的手一紧,听完这句话更是确信秦权那个自大狂肯定挂不住脸告状了。
“我知道程家是坚定的激进派。”
“我没想故意接近程家去谋取什么政治上的好处……”谢意无奈地抿唇在沙发边缘坐下,自然地伸手将谢松恺手肘边的空茶杯重新斟满。
上好的雨前龙井醇芳悠远,清香逸散开来幽幽萦绕在鼻尖一丝苦味:
“就算程家想借此渗透军用医疗领域,也和我们家无关。作为联邦的经济核心带,中心州享有高度的自治权。”
“到底有没有关系……”谢松恺抬眉扫过茶水平面漾起的细细波纹,平静地开口:“其实你心里很清楚。”
“新一届总统选举造势如火如荼,谁都清楚现任激进党首裴向南想要赢下大选,背后的支持力量是付家……而程家又向来和付家一个立场。”
“付程两家一个政界、一个商界,合起来推出激进派的党首裴家。到这你们一届小辈,程、付、裴三个alpha,生下来就厮混在一块。”
“这个连锁绑定程度,三胞胎看了都自愧不如。你现在介入进去有什么好处?”
翻过报纸的另一页,谢松恺的厚茧指节弯曲抵在红字醒目的头条上——“免除药品税?医疗体系改革真的利好广大民众吗?”
谢松恺将目光徐徐对准了谢意,镜片折射下一道寒光:
“谢意,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外界揣测成为作为联邦中心州的立场。”
“在新医疗改革税法推行的这个关键节骨眼,你和激进派走近哪怕一丝一毫都会被对家媒体蓄意扩大和污名化,动摇民众对于我推进改革决心的信任。”
“谢意,你清楚的。”威严的老父亲无奈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我坚持改革的原因。”
指甲嵌进血肉里隐隐有些生疼,谢意低头抵住了下唇:“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