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士兵忍不住哭出声,哽咽道,
“我不想死,我阿妈还等我回去呢。”
回答他的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沉默过后,一名老兵拨了拨火堆,嗤笑道,
“拿什么回?今年大旱,从开春到现在一滴雨没下。牛羊没草吃,饿死了一批,过冬又冻死了一批。就算回去,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少年忿忿不平,攥着破烂袖角抹了把脸,
“都说汉人有粮食,可咱们抢了这么多回,哪回抢到过?人家有城墙,有粮食,有战神守将,咱们有什么?”
半晌,老兵的叹息被大漠的风沙吹散,
“……有命。”
他顿了顿,
“打不赢也要打,狠狠咬下他一块肉来,让他们记住疼。
只有这样,他们才愿意和谈,给我们粮食和过冬的东西。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在战场上,好歹能给家里人换条活路。”
他的一番话,让刚才垂头丧气的年轻士兵们重燃信念。
云皎坐在一边,没有出声。
听声音一切都活人感十足,细看过去,虽然有抽泣哽咽声,但这些士兵根本不会流泪。
他们眼神无光,皮肤惨白发青,却像个傀儡假人一般尽力模仿生前的表情,在黑夜和幽幽篝火下,透着森森鬼气。
但老兵番话并未打动所有人,那个最开始开启话题的青年士兵忽然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云皎,
“喂,你说,为什么打不过,单于还不下令撤兵?”
“大概,他也身不由己吧。”
云皎随口敷衍道。
那士兵却听了进去,苦笑,
“他再身不由己,饿死的也不是他。”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深夜,云皎避开巡逻兵和守卫,溜到辎重营,拿出黄纸,画了数道引火符。
翌日,两军对垒。
号角声在旷野上回荡,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开战场面。
场景再现,云皎心里一紧,倘若没有人为干扰,一切又会回归原来的轨迹。
云皎站在敌军阵中,眺望远处阵列,在人群中,她找到了小晴。
小晴站在队伍里,正朝她的方向张望,视线相交的一瞬,她重重松了口气。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