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慧避开他受伤的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声音轻缓却清晰,
“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不会变。”
“我知道你对我好,知道你为我们母子付出了多少。也正是因为感念这份好,我才一直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绝,怕伤了你。”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眼底盛满了真诚的歉意与坦然,
“可如稷,友情和爱情从来不一样。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心动,没有男女之间的半点情愫。”
周如稷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喉咙干涩得发疼,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是因为……孩子他爸爸吗?”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出来,那个横亘在他和闵慧之间、让他遥遥不及的人。
闵慧没有否认,坦然点头,语气坦荡又诚恳:
“是。也不全是。”
“就算没有他,我和你也不可能。”
她字字清晰,彻底斩断他所有的自我慰藉与侥幸,
“感情从来不是感动换来的。你再好、再真心,我不心动,就是不心动。勉强在一起,对你不公平,对我也是煎熬。”
“我不值得你耗这么多年,更不值得你为我一直停留。”
晚风簌簌吹过,沙沙作响,衬得夜色愈发清冷孤寂。
周如稷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的酸涩与疼痛密密麻麻蔓延全身,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不是早就无数次做好了心理准备吗?
可当这句话真正从闵慧口中清清楚楚说出来,他才明白,所有的自我铺垫,都抵不过当事人一句决绝的否认。
“所以……这么多年,我的坚持,在你眼里,一直都是负担,对吗?”
他抬起眼,眼底泛红,带着一丝狼狈的脆弱,声音哑得厉害。
闵慧心头一软,酸涩不已,连忙摇头:
“不是负担,是亏欠,是我这辈子还不清的情谊。正因为珍贵,我才更不能糟蹋。”
“我不想再耽误你了。”
她望着他,眼神温柔又决绝,“你优秀、温柔、善良,值得一个满心都是你的人,值得一份双向奔赴的爱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遥遥相望,永远没有结果。”
“放手吧,如稷。”
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