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悦,阿凝没有吃东西,本就限制了今天针刺解毒的力度,现在一个重要的穴位又不能取,等于第一次施针收效甚微,浪费他的时间。
“这是怎么弄得?”陈涤非瞥一眼伤口问。
阿凝小心翼翼坐起来,晃动着楚楚可怜的眼眸,
“是朴刀刺伤的。”
她如实说起自己流落到三清郡,饥肠辘辘之下不得不翻越太守府的后院,想要进去偷吃一点食物,却被家丁擒住,脚腕受伤的经历。
指尖不自觉绞着衣摆,阿凝眼底浮起一层水汽:“当时饿得实在受不住,没想那么多……谁料那些家丁下手那样重,一刀划下来,疼得我几乎站不住。流了好多血,我还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快要死了。”
见陈涤非不语,在安静地聆听,阿凝便将自己一路逃跑颠沛流离的过程,掐头去尾地说了些最可怜的部分。
譬如她没有家人,中了毒不自知,浑身无力头昏目眩,还要到处乞讨,因为年轻美貌被坏人欺负,差点轻薄拐卖。
虽然有些添油加醋,但是却也是她从小经历过的一些事情,都换做是这半年的事,摆给陈涤非卖惨。
“太守府的朴刀比我人都高出一届,脚腕子呼呼冒血的时候我昏了过去,以为自己快死了……”
然后一双明眸氤氲起来:“醒过来我还以为自己没事了。没想到,我早就中了毒,是真的是快要死了。”
随后抱着双膝,竟然簌簌落下了眼泪。
没有哭腔,只是静静地流泪。
陈涤非静静听她讲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方才的不悦稍解。
他从未接触过什么底层平民,所谓饿殍流寇,也只是在书里读过。阿凝的诉述活灵活现,无非是想要唤起他的同情。
此前,他一心都在珍珠血上,对阿凝的来历不曾过问。裴澈一心只想献上阿凝,劝他出诊,也没有对他交代过丝毫。
裴澈究竟是如何认识她,又劝服她来献血,陈涤非这才有了些大概的了解。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昨夜怎么会莫名其妙答应为她解毒。或许自己是太想要珍珠血了,才会被阿凝说动。
阿凝的诉说,并没有引起他多少同情,倒是很好奇,她若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民,为何会中这么阴邪的毒。
若是为了诱拐她或者欺侮她,完全不必将毒用的如此隐蔽,等到一年半载之后慢慢毒发。
她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