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果然看到了陈涤非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案前。
一本古书平摊在案上,陈涤非专心致志地执笔抄方。
只隔了一个白日未见,他先前的玄色深衣已经换了下来,不知哪里去了。
当下他身着一袭月白的缎面长衫,藏青色幞头代替了冠冕,整个人是一副散淡松弛的儒生模样。
阿凝登楼上来,他也没有抬头,依旧目光只落在案头的古籍上,苦思冥想。
以陈涤非的耳力,自然早就听见了阿凝上楼来。阿凝机敏,也不扰他,识趣地默然站在楼梯口。
萦绕不散的清苦药香,将二人圈在华佗苑三层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见阿凝不动,陈涤非乐了,一边埋头在医书上圈点备注,一边问:“你只会在那里傻站着么?”
阿凝敛了神色,慢慢走上前。
“见门主专心,我不便上前打扰。”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陈涤非默然,不置可否。
他的确极讨厌看书写字的时候被人打扰,偏偏教中人总是不明白他的性子,总是喜欢说正事儿前寒暄客套一番。
他能理解这些人有求于他不得不如此,也能够周旋处置这些俗事,但是心里并不喜欢。近年来在门派中掌权渐稳,可以给自己更多独处的时间。
如此,不必虚与委蛇,也无需刻意搭话,一室药香墨影,各得自在。
他忽意识到阿凝其实很会察言观色的,懂得分寸进退。心中对她的来历,有了一丝好奇。
他放下手中狼毫,指节轻轻叩了叩案面,把一旁的腕枕拿过来放正,语气淡淡对阿凝道:“过来,再看一下脉。”
阿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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