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下来,不知不觉到了晚饭的时候。柳清婉三人在书院里背了一天的书,此刻饿的肚子咕咕作响,便起身一起去膳房用晚饭。
临走时,温雨柔回首探究地看了一眼阿凝,显然是想问问她要不要同去,被一旁的柳清婉瞪了一眼:
“勤学馆用膳要凭青衿的出入腰牌,她又没有,凭什么去?”
墨尘临走时匆忙,又或者不清楚勤学馆膳房的规矩,总之并没有给阿凝留下什么腰牌。
阿凝闻言只得低头不语,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她低头不语的时候,像一朵弯折的花朵,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柳清婉看到她低垂螓首的浮浪样子就来气,恨恨说道:
“她不是自称是陈门主安排住进来的吗?我倒要看看门主整日闭关不问俗事的人,究竟认不认识她。或许门主不仅认识,还要亲自过问她吃饭了没?”
另外两个人都被逗笑了。
阿凝被柳清婉一通羞辱,心里有点恼火,但还是忍了下来。
陈涤非与裴澈还有个七天之约,小不忍则乱大谋。
其实阿凝并不知道,与不喜欢给人看病一样,陈涤非也极不喜在人前展露学识修为,就连他那纵横无敌,深不可测的剑法,门派中也只有少数几位功力深厚的长老们在陈涤非尚且年少的时候见过。
所以对于一般的青衿来说,陈涤非的确是不可攀折,传说中的存在。
故而,柳清婉才不信高高在上的陈涤非会关心这么一个微贱女子。
旁人的讥讽可以暂时不理,要造反的五脏庙却不能不供奉。
从昨天到现在,阿凝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她饿得发慌,暗忖当下就得赶紧去找找墨尘,给自己也安排一个可以出入膳房的“腰牌”,不然剧毒还没有要了她的小命,先在这里饿死了……
正在此时,墨尘本人在舍房掌事道姑月桂的带领下,走进了玉兰舍,与三人和阿凝皆打了个照面。
墨尘是陈涤非的侍从,又是安平王府有品阶的宦臣,逍遥派自然人人敬重他,不敢造次。
三个姑娘深感意外,忙着对墨尘行礼,“拜见黄门令大人……”
“诸位青衿多礼了。”墨尘倒是依旧沉稳干练的模样,对阿凝解释:“月桂姑姑白日里已经来看过阿凝姑娘,只是你当时睡着,便没有打扰。”
月桂接过话头:“墨公公已经交代过我,好生安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