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同甘共苦的情谊,互道了一些祝福之语,挥手作别,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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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裴澈,墨尘带着阿凝返回逍遥宫,却并没有再让她去客房下榻,而是把她带去了方才刚刚经过的勤学馆。
阿凝深感意外,墨尘细心解释,这是陈涤非的意思。
“客房并无盥室,也无膳房,往来送饭洗漱,都十分不便。我派除去个别修行甚高的女冠,皆为男子,阿凝姑娘长居客房,恐怕不妥。”
那为什么是勤学馆呢?
“勤学馆内,是本门少数有女子聚居之地,门主令姑娘先行安置在此处,今后与女青衿们同吃同住,饮食得当,身心愉悦,更有助于解毒。”
阿凝了然,表示客随主便,只要门主能救自己一命,住哪里都无所谓。
她其实也正想看看堂堂逍遥宫的门徒弟子,究竟有啥不同凡响。若是能得到机会在这里学上一招半式,就更好了。
墨尘是个阉人,出入女子舍房,禁忌稍小。他命看管勤学馆女子舍房的道姑月桂给阿凝取来了钥匙,匆匆安排她住下,便回后山去侍奉陈涤非了。
至于陈涤非什么时候才有空给自己解毒,用什么方法解毒,墨尘也不清楚。
阿凝叹息一声,也只能等着。只希望自己身体里的毒给点面子,别着急毒发。至少在陈涤非想起她来之前别发作。
阿凝进入舍房时,快到晌午,青衿们已晨起去书院里上早课了。
整个三层的连楼都没什么人,阿凝提着钥匙打开她所在的“玉兰”号的门,一开门就被里头的拥挤格局惊呆了。
一间五丈见方的舍房,竟然塞下了四张床。
还以为逍遥派的青衿,一定住得气派非常,起码要独居一室才对得起她们高不可攀的出身。没想到居然是几个人共居一室,还不如阿凝在天蚕山做婢女时住得宽敞。
说起来,个中缘由倒也寻常。
皆因为逍遥派勤学馆的入学资格,在长安贵胄中十分紧俏,贵胄子弟中想要进驻逍遥派镀金的少男少女,如过江之鲫一般。因此勤学馆的舍房也日渐紧张,后来干脆连单间也住不上了,三五个人共居一室是常态。
昔日在高门大院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为了前程,也不得不收敛心性在这里硬着头皮遭些罪。毕竟逍遥派出身,在大靖朝堂是分量十足的入仕敲门砖。尤其女子,入学三年后结业,出路相当明晰,或是入选宫廷掖廷任职女官,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