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微微收拢,像株在寒风里敛了枝叶的娇花。
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眼波总是风流地扫向各处,饶是个男人看了都要心旌摇曳。
太过漂亮的女人总会引动风波,招致祸端。美貌是上天的恩赐,有时也是巨大的累赘。
胖嬷嬷讨厌阿凝,还有一重。因为她是裴澈原配的陪嫁嬷嬷,算个忠仆。去年女君病逝,只留下了膝下三岁的独女,还生着重病,胖嬷嬷好不伤心,打算余生一心一意为死去的主子尽忠。
看到裴澈随意宽赦阿凝这样的狐媚子,胖嬷嬷自然高兴不起来。哪怕,此行是为了把她进献给逍遥宫,换那个传说中的贵人,出山给大小姐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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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找了难得的空地停驻,人困马乏地走了一整天,都很疲惫。
裴澈让随车的家丁安阳去烧一壶热水。
安阳手脚麻利地支起了篝火,火舌舔着铁釜,水很快烧开,火气与水汽腾腾升起,才让这黑压压的一行人添了一丝暖意。
裴澈想着后头车里的阿凝一定也渴了,亲自斟了热茶,端着送去。安阳想代劳,被裴澈推拒了。
没见过裴大人伺候过人,安阳暗暗叹口气,果然还是美人关难过。
安阳帮裴大人把车帘掀开,胖嬷嬷旁边坐着阿凝,更显得她夺目了。
裴澈这一刻,忽而懂了古书里写的“美人绝尘”究竟是何含义。譬如现在,阿凝的美仿佛就是她与红尘间的一层无形的屏障,车外的风雪、身旁虎视眈眈的嬷嬷、眼前缓步走近的裴澈,都像是与她隔了万水千山。
裴澈捧着热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心底的焦躁竟莫名散了大半。
他上前两步,将温热的茶盏递到她面前,语气放得平缓:“天寒路远,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阿凝的确渴了,低头伸手接过,缓缓抬眸,潋滟的眸光晃动如两汪泉水,怯生生道:“多谢大人。”
一副娇柔好说话的模样。
作为男人,裴澈瞬间语塞,想好的铺垫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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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他竟然没有察觉,阿凝是个美人。
阿凝被擒时,形容狼狈,他并没有看清她的长相;这几天她在后宅养伤,裴澈去看过她,也是隔着床幔浅谈几句。
裴澈对阿凝的了解仅限于她语焉不详的几句自述。
她说自己是岭南平民,家乡遭了洪水,逃荒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