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容沛嘉没有和姚岐再多说些别的,抱着雕雕跟他道了声晚安就上了楼。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容沛嘉心里也有过忐忑,可是姚岐现在明显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不下一剂猛药拉他一把,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从这里面挣脱出来。
第二天早上,看见姚岐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容沛嘉确实有点心生不忍,然而过不了多久,他就觉得自己这回做得十分正确。
姚岐才刚坐下不久,就跟容沛嘉说:“我想了一整晚,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当初我只听了骏博的话,没有听过凌雨洛的说法,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先听听你说的。”
他揉了揉鼻子,满脸疲惫,“你跟我说一下昨天他跟你是怎么说的,我再来判断。”
容沛嘉看了他半晌,道:“要不,你先跟我说一下你知道的,让我这个旁观者来分析一下?”
姚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前面的内容和凌雨洛说的无异,三人从相识到相交,最后凌雨洛和赵骏博相恋,姚岐作为两人最好的朋友,也如凌雨洛说的那样,这么多年来陪伴在他们身边,见证了俩人不少重要的时刻。
一切的分歧就在于这对情侣最后一次吵架上——
临近毕业的时候,凌雨洛向家里出柜了。
站在人生的转折点上,再过不久他们就即将步入社会,成为社会的一员,凌雨洛觉得自己应该以最真实的自己走向社会。
大学四年虽然和赵骏博偶有争执,可他们一路也磕磕碰碰地走过来了,两人四年的感情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但是父母的不理解和反对却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
凌雨洛是家里的独子,父母都是经商的,虽然大学时期选了广告学,凌家父母还是一直对他抱持着期待。
但是这种期待并不包括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就如所有出柜不成功的人那样,凌家父母对凌雨洛失望透顶,打了凌雨洛一顿将他撵出门,两老甚至二话不说就出了国,仅留下凌雨洛孤苦伶仃地留在国内。
满心的期待被狠狠地浇了盆冷水,凌雨洛想告诉赵骏博这件事,却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值得说的,出柜不成功给他造成不小的打击,他不希望赵骏博和他一起伤心。
那时候的他存了一点小小的心思,要是自己的失败能换得赵骏博的成功,那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这么一想,他就更不想告诉赵骏博了,免得对方难得升起的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