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狐尾,银白色的狐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此刻却要承受剜心剔骨之痛。
刀刃落下的瞬间,裴玄浑身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那不是普通的伤口疼痛,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撕裂之感,仿佛整个人被生生劈成两半,经脉里的妖力疯狂翻涌,在体内冲撞、撕扯。
他闷哼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
疼,疼,疼,实在是太疼了。
饶是裴玄这种吃了不少苦的人也难以忍受这种剧烈的疼痛。
狐尾被斩断的地方,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阵法符文上,瞬间被符文吞噬,原本黯淡的金光骤然变得刺眼起来。
裴玄忍着剧痛,嘴里念了一段咒语,那截断裂的狐尾慢慢被一团金色的光线聚拢起来,逐渐被同化为一缕缕的丝线,相互缠绕相互交织,最终分成两段一模一样的丝线。
其中一股丝线被金色的光芒裹挟着向阵眼中间的时越缓缓飘去,丝线里带着裴玄独有的妖力与生机。
丝线宛如有生命力一般,被裴玄驱动着缓缓没入时越的身体里。
而另一股丝线则是慢慢侵入裴玄的体内,它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修补着他因断尾受损的经脉,另一方面却也带来了更深的伤痛。
裴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锥刺穿,疼得他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丝线会将他们的魂魄连接起来设下羁绊,无论下一世他们会变成何等模样,冥冥之中也会再次相逢、相爱、相守。
如果这一世缘分太浅,那我们就下一世,生生世世都不要再分离了。
哪怕时越可能最想在一起的人是阿遥,不是他。
但是无所谓,他裴玄就是个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阿遥既然不珍惜这机会,那就由他来珍惜。
下一世时越先遇见的也只能是他。
黄泉不渡相思骨,碧落长悬未了缘。莫道此生长恨短,生生世世必争先。
若这一世缘分太浅,便赊来世百年,生生世世的羁绊里,你只能先遇见我,只属于我。
裴玄这么想着,全身的痛楚好像都减轻了不少,但最终还是克制不住的从胸腔咳出一口污血,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伤口,直到再也无法承受,晕倒了过去。
-----------------------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