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往前半步,道:“王子此言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阿木尔掷地有声:“我们玉陇向来以诚为本, 必不食言,今日午后,陛下只需派官员前去交接,便可让他们即刻归家。”
待殿内情绪稍平,元嘉帝才缓缓开口:“王子有这份心意,朕与大雍百姓都记在心里。那第二桩事,又是为何?”
“其二,是为两国互市之事。”阿木尔缓缓道:“大雍的丝绸、瓷器、茶叶,在西域是千金难寻的宝贝;而玉陇的皮毛、玉石、香料,在中原也颇受欢迎。
只是如今边境互市既无固定口岸,也无章程约束,常有商贩争执,甚至引发小股冲突。臣此次前来,便是想请陛下恩准,在边境开设三处官方互市口岸,由两国共同派人管理,定下赋税细则,如此一来,既能让两国子民得利,也能让玉陇与大雍的情谊,像天山的雪水般绵长。”
大皇子听后笑了笑:“王子说的倒是容易,前些时日边境刚有摩擦,莫不是玉陇想借互市之名窥探我大雍边防?毕竟边境混乱,若是混入细作,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尤其是是大皇子的人纷纷点头,出声附和。
元嘉帝听后也面色沉重。
阿木尔不恼,反而爽朗一笑,灰绿色的眸子看起来坦荡极了:“大皇子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臣提议,互市口岸的守卫由两国共同负责,玉陇的商队需提前报备人数与货物清单,大雍官员可随时查验;同样,大雍前往西域的商队,玉陇也会全力保障安全。至于细作,若玉陇真想对大雍不利,何必先放还三百多军民?这岂不是断了自己的‘筹码’?”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更何况当朝皇后还是我玉陇王女,是在下的舅母,论起亲眷关系,大雍与玉陇本就是甥舅之邦。”
元嘉帝点点头:“这倒是没错。”
皇后是玉陇王女,而如今玉陇的执政人还要称皇后一声:表姐。
阿木尔不骄不躁继续滔滔不绝:“前番边境摩擦,不过是个别小吏私自挑起事端,父王得知后已将其严惩,此次臣前来,也是想向陛下表明:玉陇从无与大雍为敌之心,更不愿被别有用心之人挑唆,坏了两国几十年的情分。”
元嘉帝听完,先是气喘吁吁的咳嗽两声,然后慢慢说:“王子考虑周到,既如此军民交接一事就交于安定侯完成,互市之事交给大皇子,户部协助。”
安定侯常年征战西域,对于军民交接一事上确实是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