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不与他人这般触碰,往日时越不经意碰到自己,他会很别扭,现在怎么竟然主动摸了他的脸?!
裴玄黑着一张脸,触电般的撒开了手,用一副“你肯定有病”的表情看了时越一会,然后冷哼一声,像离开瘟疫一样站得远远的。
时越:“?”
谁又惹这小疯子了?
时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着站在一边的裴玄走去。
此刻天光已大亮,金色光芒铺撒下来,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神圣的气息,丝毫不见昨日的凶险。
时越与裴玄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的树林。
谁都不会想到,看似寂静的林子,竟有如此凶险之物。
时越想起那三十名亲兵,不禁有些难过。
亲兵首领莫三几天就会给侯府通一次信,今天刚好是要通信的日子。
时越担心如果今日没有按时通信,他爹和兄长在家里会担心。
裴玄看着时越的眉头越皱越深,仿佛成了一道沟壑,忍不住问:“你要用眉毛淹死谁?”
时越眺望着远方,声音里满是忧虑:“不知道我父亲收到消息没,若是没收到,他该担心我们了。”
裴玄默默的看了他一会,随即吹了个口哨,一只乌黑色的羽鸦悄然而至。
时越敛了敛神色,上一世小疯子平步青云,这辈子倒是第一次看他联络势力。
时越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在地上随便找了块黑色的石头,在布条上留下几个大字:无恙,莫担心。
裴玄接过布条,系在了羽鸦的爪子上,然后施法下了一道命令。
没一会,羽鸦扑棱着翅膀再次飞走。
“这是什么鸟?”
“成精的鸟。”
“……”
时越突然很想成为一只妖。
时越看着羽鸦越来越远的身影:“你们妖都能活很久吧?不像人,短短几十年就要经历生老病死。”
裴玄道:“活得久有什么好处,身边的人都死了。”
时越蓦然想起来上辈子的裴玄,不知道他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肯定是娶妻生子,荣华富贵无忧一生吧。
“咕噜噜……”
裴玄看向声音发源处,时越桃花眼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