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和愤怒,“我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力地位!我要的是阿眠!是我的妻子!你现在跟我说她死了?!你凭什么瞒着我?!你凭什么?!”
他的脑子里,全是孟雨眠的样子。
是码头初遇时,她素衣立在船头,清冷骄傲的样子。
是清风酥中毒时,她浑身滚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样子。
是他离开的时候,她站在码头,泪眼婆娑地跟他说“我等你回来”的样子。
是她对着他撒娇,给他夹菜,给他擦汗,在他怀里柔媚撒娇的样子。
他答应过她,修完堤坝,就立刻回去娶她。他答应过她,要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楚帝跟他说,她跳崖了,尸骨无存。
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甚至,在她拼死守城的时候,在她被倭兵逼到悬崖边的时候,还在楚国,给楚帝修堤坝,造火炮。
一股极致的愧疚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他的身子晃了晃,一口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明黄的地砖上。
“画船!”楚帝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
“别碰我!”李画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地盯着楚帝,“我问你,藤野初生,现在在哪?”
“还在齐都。”楚帝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话,“他占了齐都,灭了齐国,现在正在收拢齐地的州县,兵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威胁我大楚的边境了。”
李画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里全是毁天灭地的戾气:“好。好得很。藤野初生,楚帝,所有害了阿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