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吗?”
关少英从驾驶座上探过身,紧张观察沈掠的状态。
初到溪城那天,偶遇路晏之两人追尾。沈掠接着就陷入了长时间的失眠。溪城多雨,对他的身上的旧伤也是侵扰。
此刻,从水里上来,身上湿淋淋的。沈掠的状态可以说非常不好。
原本说好今天和栾教授一起回海城。这家伙中途折返非要再来溪大一趟。
“嗬…嗬咳咳…”
后座传来吃力呛咳,抬眼就见沈掠双目紧闭,口鼻共用地喘息着,胸肺机械而吃力地鼓张,无不在昭示他的虚弱。
“嗬…咳…”
胸腔内心跳如擂鼓,牵扯着胸背处细密的神经隐隐作痛。
周遭的声音忽近忽远,沈掠的意识也昏昏沉沉,无法落在实处。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车子经过栈台的瞬间,混乱嘈杂的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路晏之的背影。彼时,她正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再一眨眼,就已经跃进湖里。
沈掠甚至没有怀疑会是别人。他从没见过比路晏之更加莽撞的人。
更可笑的是,遇到和路晏之相关的事情时,他的身体也会比理智先做出反应。然后,他也会变成一个莽撞的人。
他的脑子里立刻被一个声音占据。那个声音说,路晏之不会游泳。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水里。初春湖水的寒意透过皮肤穿进骨髓,夺去他身上所剩无几的气力。
连轴转的几天,敏感的神经,失控的身体几乎在重新踩上草甸的瞬间崩坏。
沈掠胸口发闷,头发沉。颈子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向后弯折过去猝尔加重。
“沈掠?!”
高频震颤的手臂被一股外力制住,紧紧压在大腿上。
“沈掠!你还行吗?”
关少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把药吃了。”
数好的药丸塞进他手心,沈掠艰难抬眼。
车窗外鸣笛声突兀响起,敏感的神经抽跳,本就艰难鼓动的胸口停滞一瞬,他吃力瞥向窗外。
马路的另一边,路晏之慌慌张张冲上栈台,直奔他们的方向而来。
汽车呼啸而过,沈掠的心脏应声抽紧,本能抓住了身侧的车门。
下一瞬,路晏之被站在她身旁陈乐恺拉回到人行道上。
捏着心脏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