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之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语气称呼她了。
恼怒、怨怼又无可奈何。
肌肤应声战栗。
往事如海啸扑面而来,呼啸而去,又如壁炉中未燃尽的火星,短暂跳跃,终又熄灭。
她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有一瞬的晃神,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用力。
路晏之很快镇定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巧,来参加秦老的宴会吗?”
沈掠站在她身前,凭借身高优势垂眼观察,将她瞬间的错愕、慌乱还有此刻的故作轻松,尽收眼底。
她没有叫他的名字,拿对付那帮老男人的态度对待他。
她在逃避他。
这个念头让沈掠没来由地烦躁,目光沉沉,不发一言。
沉默让气氛变得尴尬。
路晏之在他的逼视中生出不安,局促地摸了摸鼻尖,扭头向一侧。
察觉到她的意图,沈掠非但没有让开空间,反而倾身向下,垂眼望她手中不安摇晃的红酒。
那是一种近乎报复的施压。
一如当年。
她闯进他的生活,不给他任何躲避的余地。
“沈掠。”
路晏之退无可退,低头躲避的同时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像是受到惊吓本能寻求庇护的孩童。
一时间,心神动荡。
所有顽童般的报复心理,烟消云散。
沈掠眸中的狠厉和侵略性裂开缝隙。他闭了闭眼,向后退开一步。路晏之微微松了口气。
沈掠看着她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底划过气恼,尖锐开口:“路总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他话里的讥讽太明显,由不得路晏之装听不懂。
她无奈苦笑,岔开话题:“前阵子,我还遇到了关学长。”
“是吗?”
语气淡淡,像是在听一桩旧闻。
“嗯。”
路晏之应声,手中一刻不停地摇晃着酒杯,目光随着红色的液体起起落落,没敢抬头。
目光从路晏之的眉眼一路向下,落在她发白的指尖。
周遭人声鼎沸,他们两人之间安静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掠觉得讽刺好笑。从前跟在他身边无话不谈的人,现在对着旁人谈笑风生。面对他,只剩沉默。
就像当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