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动作突然,连理不明所以,却仍乖乖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半米的距离停下脚步。
他掏出钱包,取了张卡递给连理:“回家的礼品小汪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他一会儿加你微信,把清单发你,你看看还需要加什么。”
连理没接卡,眸底水光粼粼,硬憋着让自己不能哭,但颤抖的唇瓣毫无保留揭开她刻意掩盖的脆弱。
“那你不回去了?”声音潮湿,随时可能落雨。
工作中的傅衍之向来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下属,太降低工作效率。可连理如此委屈盯着他,像他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行径,心底的牢不可破的准则开始松动,解释一番应不费工夫。
可念头一转,他又反悔了。
本应直接说明缘由,但女孩这副委屈巴巴、把泪往肚子里吞的可怜模样,男人骨子里的恶劣被轻易放大。
“我要是不去呢?”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垂着眼帘看她,睫毛阴影掩盖住男人眼眸深处的细微情绪,唯余冷意。
连理早上扎的低马尾松松坠在颈边,一缕碎发搭在脸颊边,随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说好了的。”连理不想也不敢接触他的目光,低着脑袋、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逼迫自己咽下去苦涩咸的液体。
“我们早就说好了。”声音轻到近乎呢喃。
答应好的事情怎么能突然反悔?他在生意场上也是这么言而无信吗?
连理心头一颤。
不,或许傅衍之只对她不守信用。
因为她不重要,所以与她相关的一切事情优先级必须靠后。
想通之后,连理更觉沉重,事实总是残酷且血淋淋的,更不用想随之而来的无穷烦恼。
如果她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去,势必要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大家子的盘问、面对母亲的冷眼、面对一个没有温度的家。
她甚至萌生出了小孩子般的胡闹想法,不想去学校可以装病,不想回家……她说她出车祸了怎么样?会不会不太吉利?
这段日子的短暂逃离和同一屋檐下的相处,让她顺理成章将傅衍之摆在了同一阵线。实则不然,利益关系之下,她永远是弱势方,是她没把握好相处的分寸。
连理像闯入蜘蛛网里,被丝线困住手脚。复杂的人际关系向来是她首先逃避的问题,逼着她去解决、去面对,她只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她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