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氏和宋为善纷纷面色凝固,嘴角微张不可置信。
这男人居然不理衙役。
李衙役讪讪,收回倾着的脖子,抓而扭头对宋为善严肃道,“这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救过我很多次,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们两家有什么矛盾,进屋说说都是自家人嘛。”
宋为善和老刘氏瞠目结舌。
麻二姑也满脸麻线,睁着糊涂眼。
老刘氏到底是老姜,虽然不懂秦昭什么来路,但一定是超出她乡下老妇人的见识。这种失控未知,她一贯都是和善拉近。
老刘氏僵硬的嘴角抽动几下,才挤出缓缓的笑意道,“啊,大家都是自家人,是误会误会啊。”
“那地痞真的是自己钻了空子冒领我家儿子的。我刚刚也是跟小侄女拌嘴,说越越激动,话赶话就到这里了。这上嘴巴还嗑下嘴巴,咱们都是一家人,走,我这就带你们要个说法,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还害得我们两家差点出了嫌隙。”
老刘氏说完,见麻二姑还愣愣的,小心地扯了下她袖口。
这傻兮兮的样子,真是自小蠢到大,这什么场面还呆呆的。
麻二姑顿时醒神,见衙役对秦昭都恭恭敬敬的,手肘往里挪道,“什么跟什么自家人,刚刚还仗势欺人,现在又巴结现眼。”
老刘氏耷拉的眉眼惊愕、恼怒,最后只得尴尬笑笑。
麻二姑完全不理会老刘氏眼神,什么赔礼道歉?都是假的,能吃吗?
“那地痞把桑野打得下不来地,春天不能种田,秋天颗粒无收,你们两家就各家赔一袋谷子。”
麻二姑也是头一次狮子大开口,眼神不住的闪躲,她忍不住看向秦昭,后者目光坚定,麻二姑也硬气挺直肩膀。
“啊,这么一件小事,搞得这么大,这祖祖辈辈就没听过这样搞得啊。”老刘氏惊大嗓子道。
麻二姑道,“人家小哥儿的终身大事,要不是有点身手防身,他一辈子都要毁了,你还说是小事,你们家按得什么黑心!”
几人目光回转间,老刘氏呐呐寻不到帮衬,见儿子不做声,就知道没办法再谈了,眼神止不住的心疼。
她心在滴血,一亩地一年三百斤,全家人忙活。一袋就去了一百五斤,这怎么不叫她心痛。
这年头一袋米,可不是平常廉价,就是有钱,人家也舍不得卖,这米可金贵着,不得吃到入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