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只弯腰蹲下一瞬,又当即起身,脚步轻盈飞快下木梯,连下跑几步,木梯摇摇晃晃嘎吱作响。还剩下的三米,秦昭直接往下跳。
这时候,山崖上响起一道清亮有力的声音,虽然带着回响,但是秦昭也听得清晰。
“喂喂喂~!我没事啦,早上饭吃少了,现在去摘野菜了!”
秦昭原地顿了顿,慢慢爬上木梯,专心修检屋顶。前些日的春雨泡烂了茅草,一掀开发霉潮气得很,生了一簇簇野麦子猪肠草,还有野茼蒿。屋顶的木板也虫蛀了,腐朽了。秦昭清理着清理着,心里烦闷陡然升起。
这种破破烂烂的东西有什么好修的。
不过他最终清理完。扒开茅草,把木板晒三五个晴天,再去村里石家买石灰涂上防霉,再盖新的茅草。
干完这些,秦昭浑身脏兮兮带着暴躁的霉味儿,去河里洗澡。
不巧,碰见了他爹在干活。
秦飞在河边丢苞谷种子,他种的糙,冬天割了荒草一把火烧地,开春没挖地,也不管沿河石子儿多,只刨个窝子丢三粒种子。他想,就算鸟雀偷了一粒还有两粒。
村里会打算的,就不会这样干,会先在一块地里育苗,再移栽,这样虽然麻烦但是节省苞谷种子,而且能控制苗株间距,有利于壮苗。
但秦飞一直说苞谷这种东西不能移栽,移栽伤根不能扛倒伏,前期涨得慢,还得浇水看管麻烦。
秦昭现在看着他爹种那苞谷,心想他娘以前争什么,她尸骨都要化了,秦飞还是固执得认为自己是对的。
秦飞见秦昭从他面前路过都不招呼,秦飞没好气,但又不好发作,只道,“刚刚山上桑野在说什么,我这里听不清。”
河边有水流,听得模模糊糊的。只知道有人喊,大概是谁。
秦昭理都没理就走了。
秦飞板着脸哼了声,种完地,扛着锄头回家,路上倒是想通了。
八成是桑野的事情。
他老远就瞧见秦昭在屋顶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急得团团转,最后又没事人一样掀开了屋顶。
等秦飞到了家,微湿的土院子里赫然出现两个深深泥脚印,一看就是从屋顶跳下来砸的。
他就知道猜的没错。
知子莫若父。
一股微妙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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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二姑刚把桑野背到桑家,桑野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