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奕之突然的沉默让穆菱梅疑惑不解,但刚才的话更激起了她的不解:【为什么?奕之哥哥,你难道想如此一直当孟时殊的仆从,甚至……甚至脖子上还戴着这种……】
这种颈圈根本不应该戴在人身上!
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想说,狗圈,对吗?】金奕之语气淡淡,一切侮辱性的言语看似都无法激起他丝毫情绪涟漪,实则,他强忍着才咽下了呼之欲出的闷哼。
他目视前方,将过往的一切都抛之身后,眼眶微红,快步向前:【穆仙子,你就当我们真的从未相识吧。】
如果再犹豫下去,他不保证能在穆菱梅面前继续维持这份平静。
穆菱梅留在原地,眼眸噙泪,随后又赶紧抹去水光,跟上去。
此时,孟时殊三人正好走到甬道尽头,纷纷驻足。
前方出现两个洞门,明显是要二选一了。
“主、人……让您久等了。”金奕之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那股说不清的痒意从脊背向下漫开。
半个月来紧闭的门扉在丝线的轻触下,好似被撬开了一层缝隙。
当跟上孟时殊时,他腿根微微一软,膝弯颤了颤,险些没能站稳,好在还是稳住了脚步。
“怎么这么快?”孟时殊先是惊讶,而后明知故问地笑着问道,“想起穆仙子了吗?”
“只是、一些无聊的往事罢了。”金奕之努力成声道。
他的额头渗了层薄汗,一滴汗水顺着面颊滑下来,沿着脖颈往下融进衣襟。
金奕之像是没察觉似的,语毕把唇抿得更紧了,不断翻涌的不可言说的隐秘情绪即将淹没他。
这次明明没有吃药,为什么会这样……
明眼人只能看出金奕之眼角微红,似乎有些许不对劲,却无从知晓此刻他身上每一处不可言说的角落,都似被无形的丝线轻轻牵扯。
换做以前,他完全可以不在意,继续做原本的事,但不知是否是那两次药物的残留的缘故,那细微牵扯带来的轻微疼痛,竟让他有种灵魂都被拉扯的错觉。
仿佛有一头压抑已久凶兽正蠢蠢欲动,叫嚣着要挣脱束缚。
太奇怪了……
金奕之眼睛微微瞪着,漆黑瞳仁深处压着震惊、不解与羞耻。
而在孟时殊眼中,连金奕之自己都未曾察觉,这双眼睛当下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委屈与无措有多取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