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海风都好似抖了三抖,灰溜溜从三人中间穿过。
陆观南眉目不动,阳光直直射下,高挺的眉骨在眼窝处拓下一片阴影,眼瞳嵌在其中,冷冷垂睫。
“芝芝,什么意思。”
他很耐心地开口询问。
晏枝雨听完却一扬眉,悄悄把两张门卡塞进乐之的手心,笑眯眯拽上身后的大狗迅速离开战场。
乐之下意识把卡接过,心顿时停了秒,回头,恨不得朝两个逃之夭夭的背影嘶喊——
“真没义气!!!”
“——芝芝,看着我。”
乐之气得磨磨牙,还没把内心的呐喊成真,脸蛋就被捏着下颌转了回去,冷不丁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浅色眼瞳对视,心重重跳了下。
陆观南垂眸,目光渐渐从少年生动漂亮的眉眼滑落,落到那张因慌乱而紧抿的唇瓣上。
粉色的,软软的,像颗甜蜜的果冻。
“回答我的问题。”
凶什么凶。
乐之拧起眉头,头一歪,把自己的脸从男人手上拔走,没好气道:“不一起睡就不一起睡嘛,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哥哥你管得真多。”
说实在的,还是有一丢丢心虚。
乐之像只明知故犯的猫儿似的撇开脸,眼珠子却贼兮兮地偏回去,偷瞥男人的反应。
“管得多。”
闻言,陆观南把这话在舌尖又品了一遍,忽而笑了笑,神色温和,深情的桃花眼不明显地弯起。
男人好心提醒:“小时候,我要写作业暂时没空管你,你在房门口又哭又闹,说哥哥不要你不管你,你要离家出走。”
低沉磁性的声音放得很轻,语速慢慢,混杂着咸味的海风,无端溢出股诡异的温柔。
陆观南低眼看向被攥在手心的门卡,淡淡补充完这个故事:“最后,是哥哥答应对芝芝的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芝芝才不哭的。”
在光线下近似半透明的眼看过去,把乐之盯得心尖一抽。
“现在却说哥哥管得多了。”
男人的声线没什么起伏,淡而沉,像是单纯回忆一下往事而已。
落进乐之的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啊啊啊这老男人不会在装可怜吧!
乐之噘噘嘴,指腹搓着衣摆,毛毛虫似的左右摆摆身子,半天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