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裴昭能听见那头有很轻的呼吸声,和某种更远的背景音,是汽车驶过的声音,行人的脚步声。
裴寂不在家里,也不在办公室。
“很重要吗?”
裴昭不解:“什么?”
“这个问题,”裴寂说,“很重要吗?”
裴昭握紧手机,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关于裴寂可能不是他亲哥的这个问题,关于那个和裴寂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
所有这些堆在一起,到底重不重要?会不会改变未来的很多事情?
而且看样子,爸妈和裴寂都知道,他们在同一个秘密里待了不知多少年,只有他被挡在外面。
他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是怕他受伤?还是觉得他不需要知道?
出租车停在别墅区,裴昭付钱下车,推开车门的时候,电话那头裴寂还在等他的回答。
“先不说了哥,”裴昭对着手机,声音疲惫,“我收拾东西去了。”
完全就是一戳就破的谎言。
回家后白锦和裴以恒已经回来了,见裴昭进门,白锦问:“这么晚了,去哪儿了?”
裴昭把背包放在玄关柜子上,弯腰换鞋,声音闷闷的:“去我哥公寓了。”
白锦哦一声,去端银耳汤:“喝了,润肺的。”
裴昭坐在沙发上,接过碗拿勺子搅了两圈,喝了两口放下。白锦看看他,又看看裴以恒,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昭从小就藏不住事,高兴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不高兴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下去,眼皮耷拉着,谁问都不说。
裴昭心里憋着事,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回房间,他仰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了几下,忽然发消息问林启青。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哥不是你亲哥——”
林启青秒回:“太好了。”
裴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把手机扣在枕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些问题。
想了很久,最后想的一件事是不管答案是什么,不管真相怎么颠覆,它不会改变一个事实。
裴寂是他哥。
第二天裴昭去学校交了请假的材料,就和白锦出省去看医生了。折腾了大半天,又开了新的方子,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