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一把将他哥的手从脸上拽下来,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进裴寂眼底。
“哥,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啊?”他好奇地问,“他就是我们邻居,竟然回来了?”
裴寂的拇指在指根上捻了一下,他明显不想多解释,只简短道:“他是我的上司。”
裴昭跟着裴寂往电梯走,电梯门合上,镜面内壁映出兄弟俩一前一后的身影。裴昭站在裴寂身后半步,从他哥的后脑勺看到肩膀,他忽然又开口了:“原来是你老板?”
电梯上行,裴寂没有回头。
“哥你有没有发现,他和你长得很像?”裴昭说。
那天他在别墅区细看那张脸后之所以心生怪异,就是因为那个中年男人和裴寂很像。
他当时不曾往这个方向想,可刚才在大厅里,两张侧脸并排立在同一个画面里,便不容回避了。
“嗯。”裴寂毫无波动,“发现了。”
裴昭垮下脸:“你敷衍我。”
电梯门开了,他按着裴昭的肩膀,把他引到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区,掌心压在他肩头,将他按进靠窗的单人沙发里。
“在这里等哥哥一会儿。”他垂眸看裴昭,“想想晚上吃什么。”
裴昭陷进沙发垫里,仰头看他哥。裴寂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方才大厅里那一点不对劲被抹得干干净净。
可裴昭心里还梗着那个画面,但裴寂不愿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裴昭撇撇嘴,放弃了追问。
他往后一靠,真的开始想晚上吃什么了。
这之后裴昭没再遇到那个中年男人,裴昭心大,忙着上课、画稿,又一次把人忘到了脑后。
时间一晃来到六月。
裴昭要请假几天,白锦给他约了省外一位颇有名望的老中医。
裴昭从小到大看的医生数不过来,中药喝过、针灸扎过、偏方试过,裴以恒甚至有一回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种极苦的药丸,裴昭吃了半个月,胃没养好,倒是瘦了四斤。
可白锦和裴以恒不死心,这些年依然带着他满世界飞。不过去国外太折腾,裴昭晕机,吐得昏天黑地,落了地还要水土不服大病一场,得不偿失,所以尽可能在国内找。
裴昭劝过几次,说身体就这样了,调理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起色,不如省省。
白锦嘴上应着,回头又托人打听新大夫。渐渐地裴昭也就不多说了,配合着来。他知道这不是折腾,是他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