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放下手机,他不敢看裴寂,小声说:“同学生日,我没注意多喝了点酒。”
他没说全,昨天淋了雨之后虽然及时冲了热水澡,但没有吃药。裴昭从小身体弱,淋雨受凉之后必须把寒气逼出来。
结果他抱着侥幸心理,寒气在身体里窝了一整夜,第二天没有缓过来,就敢空腹跑去喝冰的酒。
“昭昭本来不打算告诉哥哥,对吗。”
“我怕你担心嘛。”裴昭的声音越来越小,像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明知道理由站不住脚,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我错了,哥。”
裴寂捻着指根的手停下来,是错了,裴寂想。
把自己弄得这样虚弱可怜是错。
胃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破了也不知道松口是错。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明明知道淋了雨要吃药,明明知道空腹不能碰酒,还是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躺在医院的窄床上,脸白得像一张纸,是错。
疼了难受了不告诉他,打电话过去被挂断,撒谎试图蒙混过关。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定位,如果不是他赶过去,裴昭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在医院里熬一整夜?也是错。
裴昭不会知道,他在推开门看到单薄苍白躺在床上的裴昭时,有多害怕。
不等裴昭再偷偷抬眼,裴寂已转身去了浴室。
水龙头响了一阵,再出来时,他端着一盆热水,盆边搭着毛巾。
裴寂一言不发,投了毛巾拧干,掀开被子一角。
裴昭的手臂露出来,细瘦白净,汗干后感觉黏腻腻的一层,确实不舒服。
裴寂握住他的手腕,热毛巾贴上去,从腕子擦到小臂,绕过肘弯,拭过内侧。
“抬头。”
毛巾贴上后颈,擦过喉结两侧,绕过锁骨。
裴昭的眼睫簌簌颤着,裴寂始终垂着眼,目光只落在毛巾与皮肤相贴的位置,不曾看他。
裴昭盯着他哥的脸,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从头到尾,裴寂没有看他的眼睛。
“哥。”裴昭的声音发飘,“你生气了吗?”
裴寂不答,手探进被子更深处,手指搭上裤腰。
裴昭的脸噌地红了,他一把攥住裤腰不松手。
“哥,这就不要了吧。”
“擦了舒服。”裴寂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