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台合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电视柜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
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上架着一口奶白色的珐琅锅,正冒着细细的热气。
裴寂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他已经换上一身家居服,浅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推到小臂中间。正在切什么东西,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轻快。
裴昭靠在门框上,他看着他哥的背影,肩膀宽阔,腰线收得很窄。裴寂以前就这么高了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裴寂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醒了?”
他没回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把切好的葱花拢进刀面,转身撒进冒着热气的锅里。
裴昭嗯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哑,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上面一倒。
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板拆过的退烧药。
裴昭看了看药,把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是算准了他会这个时间醒。
裴昭喊:“哥。”
裴寂关上火,回过头:“去洗脸刷牙,毛巾在洗手台左边的架子上,蓝色那条是你的。”
裴昭眨眨眼。
裴寂经过沙发的时候脚步顿一下,垂眼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裴昭,腾出一只手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退了不少。”裴寂收回手,“还难受吗?”
裴昭本来想说还有点,但抬头看见裴寂眼底淡青色的影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哥大概昨晚没怎么睡,眼睑下面浮着很浅的疲倦,藏得很好,不过裴昭看得出来。
“不难受了。”他说。
裴寂没戳穿他,只说了句那也把药吃了,就走过去把粥放上餐桌。
裴昭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往浴室走。
浴室里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毛巾,旁边是同色的漱口杯和一支新牙刷,牙膏是他惯用的那个牌子,草莓味的。
洗手台上还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白色的短袖,深蓝色的家居短裤,都是他的尺码。
裴昭低着头,把脸埋进那条新毛巾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昨天咬的那一口,咬轻了。
洗漱完出来,裴寂已经坐在餐桌边了。两碗白粥,一碟酱黄瓜,一碟凉拌莴笋丝,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裴昭坐下来,先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