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江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
江珝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
即便这样,依旧阻挡不了愈发猛烈的敲门声。
“江珝!江珝!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赶在邻居举报之前,江珝终于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去开门。
甫一开门,他便看见林岁穗一双乌溜滚圆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少女明丽的笑容就像是晨曦穿透薄雾的阳光,清澈而明媚,极富感染力。
——可惜,他最讨厌早上的阳光。
江珝努力压住心头涌动的起床气,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这还早?已经十点半了!我本来打算九点过来,我妈说让你多睡会儿,我才这点儿来的。”林岁穗抬手摸摸他头上的“鸟窝”,笑嘻嘻道,“新发型不错嘛。”
江珝睡眼惺忪,打掉她的手,揉揉头发:“我去洗漱。”
“嗯。”林岁穗应了声,换完鞋,她把沉甸甸的书包放到沙发上,自顾自地跑去他家厨房,准备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好喝的小饮料。
——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林岁穗拿了个旺仔牛奶,帮江珝选了瓶橙汁。
他有点乳糖不耐受,早上不能喝牛奶。
林岁穗见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披萨,扬高声调:“江珝,我们中午吃披萨吧……不对,应该是你的早饭吧?”
江珝正在卫生间洗漱,隐约听到她的声音,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便含糊地“唔”了一声。
等他收拾妥当,从卫生间出来时,林岁穗已经把昨天剩下的披萨、鸡翅全部加热。见他过来,林岁穗咬着披萨,把橙汁推给他:“喏,你的。”
“谢了。”江珝接过林岁穗递来的橙汁。
他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径直坐到林岁穗对面,和她一起吃饭。
吃完饭,林岁穗便催促江珝帮她写作业。
她乐呵呵地将自己沉甸甸的书包往江珝书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练习册、卷子……
江珝见她像小叮当似的变出一大摞作业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林岁穗,你到底欠了多少作业?”
“没多少啊,”林岁穗掰着手指,“物理和数学练习册、物理十三套卷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