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是未出阁的姑娘,容不得他这般放肆打量。
“陆惊遥!”沈严被推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怒,“你竟敢对我动手?”
“动手又如何?”陆惊遥挡在帘子前,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眼神凌厉。
“沈严,你最好搞清楚,这是我的院子,我妹妹在这里,轮不到你放肆!想看?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她的气势太过慑人,沈严竟一时被镇住了,看着她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竟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陆惊遥那毫不退让的眼神堵了回去。
“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陆惊遥不耐烦地催促,“别在这里碍眼。”
沈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无非是苏挽月醒后又哭哭啼啼,说陆惊遥苛待她,让他来讨个说法。
可此刻被陆惊遥这么一堵,那点底气竟泄了大半。
“挽月……挽月说你罚她抄书,还气晕了她,你……”
“她怀了孕,心思敏感,情绪不稳,晕了也是常事。”
陆惊遥打断他,语气平淡,“至于抄书,是她不尊主母,按规矩该罚。侯爷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废了这规矩,只是往后府里乱了套,可别怨我。”
沈严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陆惊遥说的是实话,后宅规矩确实如此。
可苏挽月哭着说自己受了委屈,他总不能置之不理。
“你……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她怀着我的孩子!”
“我让着她,谁让着我?谁让着我妹妹?”陆惊遥冷笑,“侯爷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姐妹说话。”
沈严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陆惊芷才从帘子后探出头,小声道:“姐,他走了?”
“走了。”陆惊遥松了口气,转身握住妹妹的手,“吓坏了吧?”
陆惊芷摇摇头,却皱着眉:“他怎么能那样看我……太无礼了!”
“别往心里去。”陆惊遥安抚道,“他就是那样的人,往后少跟他碰面就是了。来,咱们继续试衣服。”
重新拿起那件藕荷色罗裙,陆惊遥仔细给妹妹系好带子,看着镜中少女明媚的模样,她的神色暗了暗。
无论如何,都要护好阿芷,绝不能让这侯府的污浊沾染到她半分。
苏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