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从江南运来的稀罕摆件……一笔笔都触目惊心。
他张了张嘴,想为苏挽月辩解,却发现那些挥霍的数字摆在眼前,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她也是一时糊涂。”沈严的声音弱了下去,却仍嘴硬,“可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吗?”
“面子?”陆惊遥挑眉,“侯爷的面子,早在你拿我父亲威胁我、纵容她侵吞我嫁妆时,就已经被你自己丢尽了。”
她站起身,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坚定:“要我管这府里的事,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账目不清,便清算账目。亏空未补,便变卖私产。若是侯爷舍不得,大可自己想办法填补这一万两的窟窿。反正我的嫁妆,一分都不会再动。”
沈严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沉甸甸的账本,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知道,陆惊遥这次是铁了心要清算,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看着沈严那副颓败模样,陆惊遥心中畅快,语气却依旧平淡,带着几分凉薄的调侃:“没办法,谁让侯爷只爱美人不爱俗物呢?用全部军功换个平妻名额,黄金白银的赏赐半分没见着,如今自然要紧巴巴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