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挽月一眼瞥见桌上的饭菜,眼底瞬间燃起嫉妒的火焰,语气酸溜溜的:“姐姐真是好福气,如今府里上下过得紧巴巴的,连口带油水的菜都吃不上,你这院里倒好,竟是这般丰盛的宴席。”
沈严也盯着那桌菜,肚子不由得咕咕叫起来。
他一大早只吃了两个菜包子,中午大厨房送来的两荤两素做得寡淡无味,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此刻闻到饭菜香,确实饿了。
“正好,我和挽月也还没用午饭,就在这吃吧。”他随口吩咐,“去拿两副碗筷来。”
春桃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正要反驳,陆惊遥却先开了口,语气平淡:“真不巧,我已经吃完了。这些饭菜是要赏给下人的。两位身份尊贵,总不至于要跟下人抢剩饭吃吧?”
刘大娘的手艺本就好,春桃几个早就盼着主子用完膳,好分食这些佳肴,此刻见有人想截胡,哪里肯依。
春桃立刻招呼着小丫鬟们上前,手脚麻利地就要把菜端走:“侯爷,苏姨娘,这些都是夫人赏给我们的剩菜,想来二位是瞧不上的,小的们就先端下去了。”
“滚!”沈严被噎得脸色铁青,怒喝一声,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陆惊遥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没听见他的怒喝。
苏挽月见状,忙上前挽住沈严的胳膊,柔声劝道:“夫君息怒,想来姐姐也是好意,咱们就别为难下人们了。”她说着,眼角却偷偷瞟向那些被端走的菜,满是不甘。
沈严被她几句话劝得稍缓了些怒气,却依旧瞪着陆惊遥:“你就非要这样针锋相对?”
“侯爷说笑了。”陆惊遥放下茶盏,抬眸看他,“我不过是照往常的规矩办而已,咱们就是针锋相对了,难不成你们要吃我的剩饭剩菜吗?”
被陆惊遥几句话堵得颜面尽失,沈严的耳根都红了,正要发作,却被苏挽月悄悄拉了拉衣袖。
苏挽月凑近他,压低声音急道:“夫君,正事要紧,先别计较这些了。”
府里的账目早已一团乱麻,库房空得能跑老鼠,这月连下人的月例银子都发不出来,门口天天被讨债的掌柜堵着,她早已焦头烂额,只想赶紧把这烂摊子甩出去。
沈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向陆惊遥,撩起衣袍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跟你说个事,挽月终究年轻,没经过什么大事,这府里的中馈,还是由你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