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丫鬟婆子个个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谁也没敢挪动半步。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陆惊遥当年嫁进来时,将军府何等破败,是她一手一脚撑起来的,这些年待下人素来宽厚,她们打心底里敬她。
苏挽月将这情景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嘴上却柔声劝道:“夫君,算了吧,别为难她们了。她们都是姐姐身边的老人,自然是向着姐姐的,哪里会听您的话呢。”
这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沈严心中的怒火。
他脸色更冷,厉声喝道:“放肆!这是我沈府!你们一个个都要反了天不成?谁若敢抗命,立马拖出去杖责二十,再发卖到苦寒之地去!”
重罚之下,终于有三五个平日里趋炎附势的婆子动了。
她们讪讪地上前,对着陆惊遥福了福身,语气生硬:“夫人,得罪了。”
“你们敢!”春桃见状,像只护崽的母兽,拼命扑上去想护住陆惊遥,“谁敢动我家夫人一根手指头,我跟你们拼了!”
沈严眼神一厉,冷喝一声:“还不快点!”
那几个婆子本就得了命令,此刻更是没了顾忌。
她们常年干粗活,力气极大,三两下就扯开了春桃,将她死死按在一旁。
其中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攥住陆惊遥的臂膀,另一人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腿弯处。
“唔!”陆惊遥猝不及防,腿弯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膝盖撞在坚硬的石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她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沈严和他身边依偎着的苏挽月,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彻骨的寒意。
房檐下的阴影里,谢允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若不是陆惊遥先前那几道眼神死死按住他,他此刻早已让这对男女血溅当场。
那几个婆子得了沈严的示意,又按着陆惊遥的后颈,逼着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抬起来时,已是一片红肿,渗着细密的血珠。
沈严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陆惊遥,此一时彼一时。你真当你们陆家还是当年那个权倾朝野的陆家?挽月是我心尖上的人,你若识相,这定北侯府主母的位置还能让你坐着,若再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