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杀也不是,道清大师这几日定睡得极不安稳。”眼前的男人突换了个嘴脸,三喜此人,本乃迟北王的仆从,自小侍主,十年前由迟北王亲自敲定,一路跟随君遥只身往梁国。
眼下这人曾恭恭顺顺的面容终于暴露出可怖的狰狞来,嗤笑着道,“不肖某人说,大师举棋不定可真是难为,某人替您解了这心结,您可高兴?还是说,您方才早便想将世子推下山崖?”
“你何时会的武?!”十三红着眼切齿问。
他胸口受了一箭,所幸并未及要害,乌黑的面罩压着男人的脸,十三的眸子从来都是古井无波的漆黑色,而今却染了一层红,额角青筋突突冒起。
他踉跄着爬过去拽住三喜的领子质问,“你何时会的武?!你是不是王爷的人?你说啊!”
三喜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突然仰头笑了起来,“顾十三,你莫是糊涂了?”
“丞相既不留世子,又怎会……”
“卖主求荣!你这是卖主求荣!”
梁枕背着身缓缓敛目,又缓缓睁开,“梁枕有辱陛下使命……走浔川,押犯人往上京。”
北地的天比江南更寒,夜间又落了霜,便是篝火燃起,也难免冻得人瑟瑟发抖。
山崖上虽有树木,却也只是依稀,梁枕一行人在山上休憩,十三独自拖着伤去崖下寻人。
山路崎岖,他在山间寻了五日,发热发的最厉害时,用荆芥嚼烂了直吞下去,熬了一夜出了一身虚汗,第二日便又拖着身体到处去寻。
等到第六日,人还真让他找到了。
掉下崖时君遥被崖间的树吊了许久,后来他半昏半醒时一捣腾,正落进了底下一处山涧中。
十三不死心,发疯似的循着山涧沿途找,才终于在第六日清晨时瞧见岸边的君遥。
世子殿下浑身湿透的滚在泥边,他应是掉下来时昏昏迷迷的清醒过,撞上涧底的大石将外衫脱下来扯烂打了个好几个结,才勉强爬了上来。
等到第十日,入夜。
去往上京的马车一路停停歇歇,整整十日竟才走了不到正常路程一半的路程。
“霍!”房内烛火燃起的一瞬,一柄极冰凉的匕首突死死抵在梁枕的脖颈间。
“你难不成要寻本僧给君遥报仇?”
“自然……没有那么蠢!”
十三压低了声,他掌抵在梁枕背上让他往前直走到更暗处,手下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