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元嵘便叹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似的道,“这回发现可真的是完了!”
“你这话已然说了四遍。”便有人揶揄。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书院只是授课的地方,离先生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先生上完课早便走了,他们这群毛孩子却藏在书院里头,等人都走后到后山烤鱼吃。
谢毓“呲溜”着吐了刺撞了撞君遥问,“你跟你爹去西凉贩茶,有没有见过军队的篝火?”
听见“篝火”二字,君遥下意识的去看燃在他们身前的这堆火,火光映着小姑娘白嫩嫩的脸庞闪闪发光,君遥想了想道,“其实,在我家里,我们从来都不会这样燃篝火的。”
“那也忒没意思,”谢毓撇了撇嘴道,“你不知道我们在军营里,日日晚上都可以燃篝火,还有会柔枝舞蹈的姐姐过来跳舞,特别热闹。”
她说得喜气洋洋,君遥便也跟着都有些神往。
这场聚会一直闹到戌时初,直到书院外火光漫天,诸位家长皆举着火把在大街小巷的找人,他们几个这才意识到事态发展的严重性。
“我爹回去能把我腿打断!”
“别说别说,我娘能将我屁股抽烂!”
君遥听着众人的话默默对比了下,觉着他自己还是最惨的,家常便饭不过如此。
谢平向来不理谢毓,这次却竟威胁着谢浔也不要向太奶奶和她娘告状,等到了晚上谢府的人见谢毓谢铮还有君遥还没回来,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忙差了府上家丁丫鬟出门找。
结果弄了半晌,才从谢平嘴里知道,这几个约了学堂的一些小子在学堂后山玩。
回去便又免不了挨骂,可怜元嵘那家伙刚从街角出来要溜走,便被他爹第一个发现,元老爷子灯笼一扔比那些练家子跑的还快,追上元嵘提着他的耳朵将人连拖带拽的送进了马车里。
小福接着谢毓的时候拉着她一阵寒嘘问暖,棠小娘却亲自来给了谢铮一巴掌。
三个肇事鬼一齐跪在屋子里。
大夫人瞅了眼老太太道,“遥儿既是咱们谢府的客,娘你看便让遥儿先回如卿院吧。”
老太太捻着佛珠,“毓丫头也是客,那你且让福儿也带她回自己的院子吧。”
大夫人便福身,“媳妇还是听娘的。”
谢炳坤棠小娘也在场,老太太便问,“炳坤你有什么想说的?喏,棠小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