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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抬眼看他。
谢执把“蛋”咽了下去,他不再说什么,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沉默地收好她用完的茶盏,转身出了门。
药已经煎好了,他一言不发,倒进碗中。
清苦的药味弥漫,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唇锋抿得平直,显得锋利又迫人。直到那碗滚烫的药渐渐变凉,他的神色才一点一点恢复平静。
谢执端着药重新回了屋,元璎缇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他轻声唤她:“小姐,起来吃药了。”
她便乖乖爬起来,神志不清地把药喝了。药很苦,但她只皱着眉头不吭声。
谢执端来温水让她漱了口,她再次躺下去,这次很快睡着了。
她的脸蛋绯红,身上的热似乎比之前高了,谢执打来热水,将帕子沾湿。
温热的帕子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她嘤咛一声。鼻子堵塞,呼吸不顺畅,她的唇瓣微微张着,吐出的气息都是热的,扑在他的腕上。
很痒。
谢执垂眸,盯着她的脸看。她的睡容很恬静,脸颊是绯红的,颈侧的皮肤也透着粉色,看起来脆弱不堪。
他又洗了一方帕子,轻轻擦拭她的颈侧动脉。
湿乎乎的水碰触干燥温热的皮肤并不舒服,元璎缇在睡梦中又轻轻地嘤咛一声。
即便她如此难受,也只是弱声地哼唧几声,毫不反抗,连手都不曾从被子里伸出来推拒一下。
……
谢执照顾了她一整日,隔一阵子便为她换帕子,喂温水。好在她发热持续的时间很短,傍晚的时候,她的体温便恢复了正常。
谢执煲了薄粥,亲自喂她吃下,她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为她关好屋门,去外面洗碗。这时,大门忽然传来砰砰的敲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