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就今日。我已经让人把你爹喊来了。”谢执说着,揪起他的领口,拎着他站了起来。
王公子刚刚死里逃生,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如一片萎靡的叶子,被人牢牢抓在掌心。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莫名的惧意,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没多久,王员外火急火燎赶了过来。远远见着儿子没事,王员外老泪纵横,高呼着:“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父子俩说着一样的话,谢执笑看着。
王公子在他手底下哆哆嗦嗦的,“爹,爹,快,快拿出银子来,好好谢谢恩公。”
“好好好,自然要重谢的。”王员外把自己鼓鼓囊囊的荷包摘下来,双手捧到谢执面前,甚至还要朝他下跪。谢执却轻飘飘地抵住了他的膝盖。
“不够。”
王员外愣住:“恩公?什么不够?”
“银子不够。”
王员外脸色僵住,一点点直起膝盖:“恩公要多少?这里头是五十两啊。”
王员外可是桃花镇有名的周扒皮,能拿出五十两,已经是他的极限。要不是心疼这唯一的儿子,他五个铜板都不舍得给。
谢执懒懒伸手,修长好看的五指在阳光下张开,闪着金灿灿的光。
“五百两。”
“五……五百两?”王员外因激动涌出的泪瞬间干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叉起腰,“你你你这不是挟恩图报吗!”
“不给也行。”谢执悠悠拎着王公子,手腕微微一倾,“人我就不救了。”
他们的旁边便是湍急的河水,浪头拍岸,水花能溅到人的脚腕上。此刻只要谢执一松手,软脚虾似的王公子便会重新栽进这条河里。
王公子快吓尿了,刚刚呛水濒死的感觉,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他顿时崩溃大哭,哀嚎着:“爹,给他钱,给他钱!救救孩儿,孩儿不想死啊!”
在王公子没命地催促下,王员外终是抵不过,恨恨让人回家搬来了他的钱匣子。
不多不少,五百两大银,掏给了谢执。
这一刻,恩情已经变成了仇。
“你是抢匪,抢匪!枉我刚才还当你是个好人!”王员外在他背后跳脚叫骂。
王公子嗷嗷直哭,“爹,别喊了,别喊了。”
两人的声音很快抛在了身后。谢执托着钱匣子,眼底浮笑。
五百两买一条命,他要的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