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梳子一下一下通着头发。
灶堂的火烧得旺,很快把她的头发烘干了。只是干掉的头发大多都打着结,乱糟糟的,她通了一会儿便累出一身薄汗。
好想使唤别人给她通……可现在身边只有一个阿奴,他一个男人,干得了这种细活吗……元璎缇陷入纠结。
谢执正在盯着她的头发,他从没见过这样亮的头发,像是水做的缎子似的,不晓得摸起来会如何,他便在这时适时开了口:“小姐,我来帮你?”
“好。”元璎缇快速将手里的梳子递了出去。
他干不干得了,干干才知道。
谢执勾勾唇角,搬来另一个板凳,在她身后坐下。
元璎缇的头发很长,又浓又密,刚刚洗过,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香气,他明明买的是寻常的澡豆,她用过之后,那香味却显得高雅起来,幽香沁人。
谢执用手指夹起她耳侧的一缕长发,触感是意料之中的柔软。他用梳子从上而下慢慢梳开,遇到结的时候,再用手指轻轻分开。
他伺候得太舒服了,元璎缇欣慰地想,阿奴不仅能干脏活累活,原来还能干这种细活。他一个人可以顶她一屋子的丫鬟。
元璎缇烘着火,头皮渐渐放松,不由打了个哈欠。刚才沐浴的时候,她就累得想睡觉,此时哈气一打,方才被她压下去的瞌睡虫再次苏醒过来。她的头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竟睡了过去。
谢执亲眼看着她慢慢向后靠,最终倒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指尖还捏着她的发丝。
他垂下头,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睡得香甜,那张脸如初绽的花瓣,肌肤若上等的凝脂。
幽香的气味往他的鼻子里钻,谢执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感受着她靠在他胸口上温热的体温。那一头绸缎般的黑发此刻全然委于他的手中,他可以随意梳理把玩。
不知多久,灶堂里的火渐渐安静下去,只余下猩红的炭光。
元璎缇的头发终于通完了。
谢执将顺滑的长发搭在她的身侧,俯身在她耳边唤她。
“小姐?”
“醒醒。”
元璎缇睁开眼,迷迷糊糊坐正身体,她没意识到她刚才躺到了哪里。
“好了吗?”她迟钝发问。
“好了。”
“那我睡觉去了。”她站起来,半睡不醒地摸进了卧房。
门阖上,不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