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宋煜庭依然摆脱不了自己任人鱼肉的命运,为人时,出生就在勾栏,为了活命,他坏事做尽,甚至不择手段伤害身边人,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当神仙了,却依然只能攀附他人,半分由不得自己做主。
“想要活下去有什么错?”宋煜庭恨急了,“你们若是能易地而处,你们就能做得比我好吗?凭什么我就活该一出生就在勾栏受尽羞辱苦楚,凭什么我就一辈子任人鱼肉身不由己?凭什么就我这么倒霉?”
十三四岁的时候,宋煜庭就已经长得很是漂亮,他以为他是男人,生得漂亮也没有什么用,只想着在勾栏之地打打杂,攒够钱给自己赎身,日后寻个僻静处,找个寻常女子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他的想法很简单,哪怕当时看惯了男欢女爱的那些腌臜事,他依然觉得那些不会是他的人生。
可他不知道的事,美貌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有时候都是一种灾难。
第一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他永远都记得,那是可以当他祖父的老男人,面对他年轻鲜活的身体如同贪婪的饿犬,从那以后,宋煜庭的一生都被葬送了。
他憎恶男人,每次看着在他身上逞凶的男人,他都在心里咒骂了一百遍,他恨不得他们暴毙而亡死在自己的身上,为了摆脱这样的日子,他想方设法攀附一些有权有势的男人,恳求他们带自己离开,一旦找到了更强的男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勾搭上去。
其中也有对自己真心的,可真心有什么用?他又没有那个东西,他只是想摆脱自己依附男人活下去的宿命,他只不过想要自在地活一次。
夙夜一直送牧泉他们到天宫正门,牧泉看着他的气色好了许多,“你和殿下……阿夜,你自愿的吗?”
夙夜尴尬一笑,“能有谁强迫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
虽然他们之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但神仙寿命长,年深日久,两难自能自解,“若是如此,你留在殿下身边也好,你根本有损,天宫灵蕴养人。”
牧泉扭过头看了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的闵疆,“那孩子需要好好管教,其实,他就是没有人好好教他,他说的话做的事,你……”
“我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夙夜抬手拍了下牧泉的肩膀,“他是沁姐姐的孩子,阿泉,照顾好自己和闵疆。”
牧泉抬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你也照顾好你自己。”
有时候话不用说得太满,有些事日子久了就能回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