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君这么一问,夙夜就像是迷路的小孩突然找到了家了,他哭得几欲喘不过气来,御合半蹲在他的身后拍着他的后背,站在不远处的清明和辛野听到他的哭声都不忍红了眼眶。
夙夜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想起母君仙逝后他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折磨,他哭得说不出来任何话。
当真是辛苦极了,也当真是委屈极了。
御合不由都跟着掉了眼泪。
他知道这些年夙夜过得太苦了,可却从来不在他面前这般哭过。
再也不用多说什么,蘅芜也知道夙夜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在她昏睡的时候,成衍总是在她身边说话,他说夙夜长大了,性子和自己很像。
蘅芜想着,哪怕是为了见一见夙夜成人后的样子,她也应该醒过来一次,“阿夜,不哭了好不好?这些年,你一个人受委屈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蹲在夙夜身后的男人,男人的眉眼和帝君冲离有几分相似,蘅芜看着他,“你是……小禾儿的孩子,御合是吗?”
御合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朝蘅芜拜了一一拜,“是。”
“你过来些,让我看看你。”御合膝部上前,同夙夜并排跪在了蘅芜的面前,蘅芜抽出一只手搭在了御合的肩膀上,“你和你父君长得有些像,你母后还好吗?”
御合刚要回答,坐在蘅芜身后的成衍看了御合一眼,蘅芜见御合久久没有回答,心中便已经了然,她苦笑了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成衍,“小禾儿仙逝了,对吗?”
成衍长叹了一口气,“嗯。”
蘅芜的目光又落在了御合的身上,“当初,我和你母后还在闺中的时候,总想着,我们若是生了一儿一女,就联姻做儿女亲家,只可惜,我们都生的是儿子。”
说起这个,蘅芜伸手抬起夙夜的脸,“对了,阿夜,你和阿沁成婚了吗?”
夙夜咬着自己的唇,“母君,我悔婚了……沁姐姐仙逝了……”
蘅芜看着夙夜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她当下就猜到了夙夜为何要悔婚,许是自己孤苦无依,不忍拖累牧沁,可牧沁又怎么年纪轻轻会仙逝?
这些年夙夜到底经历了多少伤心事,才会让他在自己的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蘅芜俯身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阿夜,你不想拖累阿沁,所以才会悔婚对不对?”
“嗯,”夙夜抽抽噎噎,“阿夜当时悔婚,沁姐姐遭受太多流言蜚语,于是出走北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