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在太宸殿,也没人来,就我每天在这里洒扫收拾,等太子殿下回来。”
辛野问:“若是太子殿下回不来呢?”
离海托着腮认真思考片刻,“那我就一直留在太宸殿。”
辛野有些不解,“你没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吗?”
“没有,”离海笑了起来,“我可不像你,还想着要去成就一番伟业,我啊,就只想安居一隅,做些简单的事打发打发时间。”
“可男儿若是不建功立业,又如何立足天地间?”
“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男儿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会有很多种选择,并非所有男儿都需要建功立业,庸庸碌碌过一辈子也是一种选择,只要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这一生,就不算失败,至于那些顶天立地的事,就留给那些愿意去做那些事的人。”
“哪里听来的歪理?”
离海说完这句后站在原地片刻,他细细地回味这番话,仿佛言犹在耳,却记不起来是何人对自己说的。
辛野见他有些出神,用肩膀撞了撞他,“想什么呢?”
离海摇摇头,“没什么。”他看了一眼夙夜宿着的寝殿,里面还亮着灯,也不知道他歇下没有,从第一次见面心中就对他生出欢喜,到了现在更是亲近惦记。
寝殿内灯火通明,御合坐在榻边玩弄着夙夜的发丝,他睡得不踏实,眉头总是蹙着的,沐浴后浑身都透着淡淡的木质花香,红色的寝衣领口大开,露出他白皙的锁骨,御合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上,捏了两下,薄薄的皮肉细腻光滑,一下子就被捏出了红印。
夙夜抬手去打御合的手,御合握住了,放在手心把玩,纤细的手腕和修长的手指,握在掌心虚虚无力,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好。
他既喜欢夙夜乖顺,却也更喜欢他张牙舞爪随心所欲,他觉得夙夜本该就如此活着。
为了彻底与神界割席,年少时夙夜不惜生生剖了自己半颗心置入归墟墟鼎,让墟鼎彻底陷入了永寂,而六界怨气便不再流入墟鼎,各处神山福地皆需自理,无论是镇压还是净化都要耗损自身灵蕴,为此不少氏族神君皆因此对夙夜不满,只是帝君看护,那些氏族神君也不敢多说什么。
后来,他就被大司命带到了天宫,当时御合刚接管神界一些事务,终日忙碌,鲜少留在天宫,母后清醒时提醒他多加照顾,也被他抛掷脑后。
可既然夙夜在天宫,那么他们总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