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命。
那他能听到陆宴礼在说话又是怎么回事?
“知许,你家里人的电话打不通,一直没能联系上他们,你受伤的事要跟他们说吗?”
方知许愣了会:“打给谁?”
“你父母。”
方知许摇摇头:“他们已经去世了。”每个月还冲着的话费不过是他的念想。
气氛显然这一瞬间凝固了几分。
陆宴礼抬起头。
方知许头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显得脸格外的小。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也没了半点血色,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显得他脆弱又单薄,本来就瘦,现在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没事,不用联系他们。”方知许垂下眸,联系了也是浪费时间。
鸟笼里的陆宴礼剧烈挣扎,疯狂的撞击着笼门。
【苏宴澈,放我出去!!】
方知许睫毛轻颤,讶异看向鸟笼,见陆宴礼紧盯着自己,一副要哭了的模样,焦虑又狂躁的用止咬器撞击着笼门,那笼门都被撞得变形。
【哥哥,救救我。】
又听到了,不是他的幻听。
方知许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震惊。
实际他脸上藏不住一点心思,浑圆的眼睛提溜转,扣着手指很紧张。
“这次换了不锈钢的,你放弃挣扎吧。”苏宴澈从方知许的表情上移开视线,淡淡道:“什么时候你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野蛮得跟无人性的畜生没什么区别才放你出来。”
“所以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吓唬我。”方知许指的是上回跟大家闲聊时说的:“离开的饲养员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伤。”
兴许是‘离开’两个字刺激了陆宴礼。
陆宴礼彻底怒了,他在鸟笼里疯狂挣扎,撞击着笼门,结果真的把不锈钢的笼门硬生生给撞开了,纵身一跃从鸟笼里跳到病床上。
苏宴澈眸色骤沉呵斥出声:“陆宴礼!!!”
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原本暴躁非常的小狼王走到了方知许手边,将身体团起蜷缩起来,狼尾垂了下来,边呜咽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边。
“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冰冷的止咬器阻隔着对方悲伤情绪的释放,得不到慰藉的蹭蹭让呜咽声更大,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