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一家人。”
“你们不就是在欺负我没有爸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才说话:“知许,你要知道你爸妈那八十万——”
方知许转过身,注视着客厅,停顿了会继续说:“您要帮就帮,不帮就不要说风凉话,我没有求您帮忙还,您也不用道德绑架,要是真有心你大可卖掉房子帮我爸妈还。”
“你——”
方知许:“如果不行的话就不要再对我指手画脚了,我已经不需要监护人了。”
挂了电话,他将号码拉黑,站在原地没动。
阳台的落地窗开了半扇,风卷着入室吹掀起窗帘一角,落在脚边,头顶的发丝被吹得晃了晃,像颗坚韧不拔的小草,被风拍了拍。
这一刻,胸腔里的闷堵散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方知许做了几个深呼吸,拍拍自己的胸口:“没事的,你能行的,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没人爱寄人篱下还能考上大学拿到全额奖学金打三份工的苦日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过不去。”
说完伸出手指了指玻璃橱柜中倒影里的自己,目光坚定:“方、知、许,你一定会发财的。”
“一定。”
下午,苏园长带着他走了圈基地,跟他介绍基地里的所有区域,还问他有没有兴趣读保护动物专业的研究生,可以带带他。
他说了再考虑考虑,得看工作后能不能适应。
苏园长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挺赞同他的想法。
“如果我答应留下的话,明天就能正式上班了吗?”
“当然可以。”苏园长看向方知许:“你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那我明天就开始上班吧!”方知许坚定的点点头。
苏园长笑问:“那需要送你回家拿衣服行李那些吗?”
方知许摇摇头:“先不回去了,我还有一身衣服在书包里。”
苏园长愣了须臾,像是意识到什么,见他穿着身洗得发白、略显宽松的旧运动服,料子柔软却朴素。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掩不住这小孩清透干净的气质,在跟前一站,像颗坚韧不拔的小草。
“我看到衣柜里有工作服,我可以穿工作服。”方知许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摸着比我这衣服要好呢。”
苏园长想起什么,眼里露出怜爱之色,不过在这小孩抬头时就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