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赵启服侍陆昱换上新的朝服准备入宫给圣上和薛贵妃请安。
他亲自替陆昱整理朝服宽大的袖摆,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在绛红色朝服映衬下是如此长身玉立,清俊尊贵。
赵启为陆昱披上缎面加绒的披风,笑着叹道:“殿下,又是新的一年了。”
陆昱闻言,眼眸轻轻一弯,面上浮上丝丝笑意,回道:“是啊,又是新的一年。”
脑海中又浮现起昨夜与蒋培风相伴共迎新岁的画面,烟花在天空绽开的时候也同样映亮了蒋培风俊美的侧颜,陆昱心弦悸动,却也只敢悄悄侧目……陆昱轻轻呵呵笑了声,无奈摇了摇头,看起来心情极为轻快。
出门前,他嘱咐了赵启一句:“新的一年,府中诸事还得劳烦公公多费心。今日新岁第一天,给王府诸人都放赏,公公你多得一些。”
没人会不喜欢大方的主子。
“奴才代府中诸人谢殿下赏。”赵启开怀应下。
……
陆昱进宫时,天幕还未全明,天色还泛着昏沉的暗意。怀王和安王早已到了。
见陆昱前来,怀王只道:“哟,这不是五弟嘛,最近时日五弟心系粮草军资,可是忙人啊,只可惜皇兄我无缘来助你一助,你说是吧?五皇弟。”
之前时日因为驿路贪墨一事,相王和陆昱联手做了一局,使得京中留言四起,此事崇安帝知晓后将怀王叫进宫很是敲打了一番。
怀王心中自是极其不悦,他知晓此事背后之人是谁,但苦于留言早已四散,手中没有实证,又不能贸然对相王发作,便只能冲着陆昱阴阳怪气。
陆昱只当听不出怀王话中的隐隐不善。他先是躬身向两位皇兄行礼,再神色恭敬地回了怀王:“四皇兄哪里话,臣弟做那些微薄小事自是不足挂齿,皇兄才是肩担重任,日理万机,臣弟是断担不上这重任的。”
怀王正欲接话,下人通报相王到了。
哪怕争储一事人人有份,众人心中那点兄弟间的血缘亲情早已化了七七八八,每个人都知晓兄弟阋墙的惨剧是早晚的事,但相王陆昊毕竟还是嫡出长子,面上的礼数还是得有,诸人间又是一番行礼还礼。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今日初一,宗室还需祭祀天地社稷,诸人所着朝服皆是宽袍大袖,行起礼来个个行云流水,端谨持重,自是一派翩翩风度。
片刻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