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正在后院和伙计交代药材如何炮制,听到药堂哭声,赶忙走出去:“陈叔,快……”
话没说完,一眼看见趴在崔令宜背上的妻子。两个人满身的血,看上去惨不忍睹,那一瞬间裴叙只觉魂魄都颤动起来,寒气直冲天灵盖,掀得他头重脚轻,眼前发晕。
“裴叙!快——!”
裴叙已冲至她身后,将云楼抱了过来。她脸上、发丝、衣裙上全是血,他根本不知道她伤在哪里,双手抖得厉害,把她抱到内室的病榻上。
崔令宜跟上来,结结巴巴道:“她一直在吐血,吐了好多,她……对!她说她中毒了!”
裴叙冷声道:“出去。”
崔令宜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怒的神情,肩膀缩了一下,委屈地抿住嘴。
裴叙飞快检查了云楼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外伤,陈大夫也跑了过来,把住她手腕,半晌沉声道:“这脉象的确像是毒发,可她是何时中的毒?这段时间我按时给她把脉调理,从未发现她有中毒的迹象啊。”
诊治间,卞玉一行人也赶了过来。
看到崔令宜红着眼站在内室门外,垂着脑袋一副嗫嗫嚅嚅的模样,将她拉到一边,总是冷淡的嗓音刻意放轻后也没有显得很温柔:“她是中毒,与你无关,不要再自责。”
崔令宜抬头看向他,嘴巴瘪了瘪,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裴叙……他、他吼我……”
卞玉深吸一口气:“一会儿吼回去。”
崔令宜吸吸鼻子,摇摇头:“算了,他也是心急……”
内室病榻,茵茵惊慌失措地将方才在铁匠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裴叙仔细询问了他们进入铁匠铺后所有的细节,几乎可以断定这毒不是在铁匠铺中的。
联想刚才崔令宜的话,裴叙低头看向脸色惨白鲜血淋漓的妻子。
她应该早知自己中毒了。
可她从未告诉他。
目前还查不出云楼中的是什么毒,陈大夫只能先将常备的解毒丸喂她服下,又根据她脉象病状开方煎药。
裴叙打了盆水,坐在病榻边慢慢擦干净她脸上手上的血迹。
端着血水出来时,卞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拦住他:“裴公子,你该跟崔小姐道歉。”
裴叙抬眼看过去,崔令宜身上的血迹都已经干了,看上去憔悴又狼狈,听到卞玉的话,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裴叙哑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