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内不可运功动武。别说半年了,一月不到她就在背雾山和山贼对砍。
现在好了,把自己砍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天天除了吃只想睡。
茵茵看床上的少女眼皮耷拉下来,还强撑着跟她们说话,偷偷朝文思使了个眼神,两人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云楼再次睡醒,太阳已然要落山了。
茵茵听到里头起床的动静才推门进来。裴叙交代过她们,云姑娘想睡多久都让她睡,她身体虚弱,睡觉也是一种调理。
“姑娘,下午裴公子送了位厨娘过来。”茵茵边为她梳发边道:“是裴公子专程派人从江陵请来的,说是最擅做药膳,而且能将药膳做的十分美味,没有姑娘讨厌的药味。”
江陵?那座南北枢纽繁华之地?
按照江陵到风平的路程,恐怕她刚到风平裴叙就派人去请了。
云楼走出去,看到小厨房里站着位身材健壮的妇女,穿着干净的靛蓝布衫,头发梳得很利落,肤色红润,正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处理一只鸡。
“云姑娘。我姓周,你叫我周婶就行。”
她看到云楼,笑着出来招呼,进退有礼,大大方方,看样子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当厨的。
“云姑娘有什么忌口的都可以告诉我,我刚来不了解你的口味,若有不适口的说一声就行。”
云楼笑着说好。
挖这样一个厨娘过来得要不少银子吧?
书生的荷包还撑得住吗?
云楼有些惆怅。
哎,罢了,她以前当杀手的时候在盛京郊外的山上还藏了点私房钱,实在不行到时候挖出来补贴家用就是了。
周婶很快处理完鸡,辅以各种药材入锅炖煮,小院炊烟袅袅,余霞成绮落在青砖院墙上,这种再平凡不过的红尘烟火气,却是云楼生平从未有过的体验。
或许在她幼年时,在还没进入细刃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时间太久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她所有的记忆都和死亡有关,被血腥味和尸体裹挟,就是做梦她也只会梦到那些死在她刀下一张张狰狞痛苦的面孔。
但现在坐在小院的杏树下,闭眼闻着小厨房飘出来的香喷喷的鸡汤味,那些黑色浓稠的记忆好像被一层雾裹起来飘远了。
记忆中裴叙的脸清晰起来,还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浅淡药香。
“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