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幸村和真田并排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两个人的腿都够不着地,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弦一郎,你平时除了网球还做什么呀?”幸村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新朋友。
“练剑道。”真田认真地回答,“祖父说,剑道能磨炼心志。”
“剑道?”幸村歪了歪头,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是拿着竹刀‘嘿!哈!’的那种吗?”
真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是的,每天早上五点我就会起床练习。”
幸村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五点?他每天早上七点半被妈妈叫醒还要赖床五分钟呢。五点的时候他正在被窝里做美梦,梦里有草莓蛋糕和会飞的网球拍,而弦一郎已经在“嘿!哈!”了。
“好厉害!”幸村由衷地赞叹,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你一定很强!”
真田的脸又有点红了,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还、还需要继续努力。”
“弦一郎好厉害,”幸村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真田,“又会打网球,又会剑道。等我妹妹出生了,我要跟她说,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好朋友。”
真田的耳朵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很厉害”,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只好把嘴巴闭上,目光移向球场,假装在看别人打球。
另一边,两位妈妈也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真田夫人,您家弦一郎真是个好孩子呢,打球认真,又懂礼貌。”真由美微笑着说。
“哪里哪里,您家精市才真是可爱。”真田妈妈——一位穿着淡紫色和服、气质优雅的女士,用带着京都腔的柔和语调回应,“那孩子笑起来的样子,像画里走出来的小童子一样。”
真田妈妈的目光落在场边长椅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看见自己的儿子正襟危坐,耳朵却红彤彤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个了然的笑意。
场边,幸村和真田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在向日葵幼儿园上学。”幸村说,“我们班有二十个小朋友,老师叫美智子老师,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我在樱花幼儿园上学。”真田说。
“樱花幼儿园?”幸村有点惊讶,眨了眨眼睛:“那不是离我家很近吗?我走路的话大概十分钟。”
“我家也在那附近。”真田说,语气平静,但是两只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