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懵,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歪了歪脑袋,不着痕迹地又多看了真田两眼。
真田正好也在这个时候仔细打量幸村。
他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漂亮小朋友站在田中教练身边。那个小朋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白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干干净净的小白鞋,连鞋带都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是鸢紫色的,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紫阳花,软软地垂在耳边。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妈妈做年糕时撒的那层糯米粉,在球场明亮的灯光下几乎在发光。
真田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上移,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那张脸精致得不太真实,眼睛大大的,像两颗洗得发亮的紫葡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睫毛又长又翘,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轻轻扇动,扇得真田心里痒痒的。鼻梁细细的,从侧面看有一条好看的弧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春天刚开的樱花花瓣,软软地抿在一起。
那个小朋友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嘴角往上翘,露出一点点白色的乳牙,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绘本里走出来的洋娃娃,不,比绘本里的洋娃娃还要好看。洋娃娃的画都是假的,这个是活的,还会笑,笑起来比妈妈插在花瓶里的那枝蝴蝶兰还要好看。
真田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他在剑道场里见的都是一群流着鼻涕挥竹刀的小子,偶尔有女孩子来学剑道,也都是扎着马尾、晒得黑黑的、嗓门比他爷爷还大的类型。网球俱乐部里的小朋友更不用说,一个个晒得黝黑,满场疯跑,打完球满头大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干干净净的,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一朵漂亮的花,而且是那种需要放在温室里小心照料的、很珍贵很珍贵的花。
而且,还在对他笑。真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真田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祖父严肃的教诲:“真田家的男子汉,当持身以正,不可轻慢,尤不可对女子无礼。”
这一定是女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又爱笑,声音也好听,软软的、轻轻的,像春天的风铃。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田中教练笑眯眯地看着两位小朋友的相处模式,将二人拉至身侧,“那你们两个人都认识了,要不要打一局比赛试试?”
“那、那个...”真田的脸更红了,他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