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台……琼台何能弃他千里之外,孤身一人在琼州老宅。”
“那日在苍梧院,定崖曾问他,喜欢谢府还是昭台山,旁人无意,他却认真了,道想留在谢家,只因他能做到从前想做但做不到的事,即便这事小到救一只断腿的鸟雀。”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他是如何的性子,琼台知晓,何以弃他?”
久久无言,谢观复听出了谢清宴话里的隐忍切痛之意,刹那间哀思如潮,肺腑间郁郁之气满盈,“你的话,为父听懂了。”
谢清宴抬眼,眼眸似沉沉重墨,静水起澜。
却见谢观复缓步走到了屋内挂着的鸟笼旁,他将锁闭着的笼门打开,里头的鸟垂首轻啄他指尖,展翅的羽毛拂过他手背。
很快,鸟儿跌跌撞撞地飞出笼子,朝着窗外的方向飞去,翠羽扑翅几声,很快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此举的意味明了,谢观复不言,却无声问谢清宴,能给谢辞岁自由吗?京城之地权势复杂,勋贵云集,他真的能适应吗?
谢清宴阖上眼眸,语气平和而坚定,“真有那一日,琼台哪怕舍去这条命,也会护他周全。”
谢观复长叹一口气,“罢了,随你。但有我谢观复在,还轮不到你舍命。”
“此事容后再议。”
这一对谈,让谢清宴惊出冷汗,等到心神稍缓,才发觉窗外北风席卷,背脊寒凉一片。
谢观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明日阿琅和虎奴生辰,在外头你和定崖要多加小心,生辰礼我会让人送往苍梧院和雪霁阁,等晚间他们回来时便能看见了。”
“是。”
再叙过几句话,谢观复便推门走出去,屋内只留下谢清宴再书房里静思凝神。
许久,屋外的飘雪从窗台吹进了案桌上,在纸笺上无声无息地化开,渗透出星星点点的水痕。谢清宴眉心浅皱,抬步走到窗台边去。
伸手要触到窗棂边缘的时候,却看到一袭青绿在雪地里落了一层碧色,细看才发现是人影。
“唰——”
谢辞岁突然冒头钻出来,额间发上铺满了薄雪,脸颊红润,如白釉薄胎般剔透,面上还扬着笑,似是贪玩,喊道:
“二哥,我在这呢!”
谢清宴蹙眉,当即俯身越过窗来,悉心用锦帕帮他擦了擦眉宇间的细雪,“天寒地冻的,怎么来这玩了,也不怕冻着。”
又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