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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随着他年齿渐长,母子情就愈淡薄,阿芙出嫁后,就变得更稀疏了。
“琼台,你何苦这般护着谢辞岁,半点皮肉之苦都舍不得他受,他动了手,是该受罚。”
谢清宴垂眸,“这个时候,母亲还认为是辞岁的错吗?今日曹府宴席关涉朝政,谢家因着许州案处在风口浪尖上,明日又是廷议,这事是冲着谢家来的。”
“若不是您听信旁言,将他带出府去赴宴,他也不用受这无妄之灾。”
“更何况,虎奴没错,旁人欺他辱他到这般田地,他应该还手。若是唯唯诺诺,委曲求全,我谢家没有这样无用窝囊的子孙。”
听到这话,周云舒愣神,将事情细想后不禁背脊发寒,心间豁然撕开一个口子,寒风穿透。
今日之事,她也入了局,着了旁人的道。
她下意识抓住了谢清宴的手腕,面露担忧,急问道:“那可知是谁,会有什么后果?”
谢清宴的眸光落在了她指骨上,缓和了语气,“母亲,无事,且放下心来,父亲和琼台能应对。”
直到现在,周云舒才有几分自责后怕,眉心紧锁,“此事怨我,你们父子在外行走,多有不易。”
叙话间,周云舒的话头又习惯性落在了周子乾身上,“乾哥儿也是受人蒙蔽——”
闻言,谢清宴冷冷抽回了自己的手,挽下衣袖来,动作快到连周云舒都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讷讷了半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妈妈在一旁看得干着急,恨不得跺脚提醒一二。
谢清宴负手而立,侧过身去,望向天际一轮硕大的玉盘,声音淡漠,“母亲怨我偏心辞岁,可母亲知晓今日他为何愿意去曹府?
“他一直乖觉坐着等那盘芙蓉酥饼,只因阿宁随口说了一句。若无旁人激怒他,他不会动手。”
“虎奴待人赤诚,自幼流离在外,许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周子乾受谢家恩惠,锦衣玉食,却陷谢家于不义,教我如何不偏心他。”
周云舒哑然,“琼台,母亲不是……”
“琼台也不愿将母亲今日前来当作为了周子乾。夜深了,周妈妈,劳您送母亲回梦溪阁。”
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