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的脸颊,觑见他眼底深藏着的疲惫,低声道:“虎奴不给二哥添乱了。”
他该好好体谅他,不应整日想着他怎么没有来陪他玩。
听他这般孩子气的话,谢清宴失笑,将他的手握住,“虎奴哪有添乱,你很有勇力,知道被人欺负了不能坐以待毙,在曹府,你护着决明,同喜和槐序,这是对的。”
“二哥知道虎奴懂事,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虎奴,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但二哥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里,这世上总有人力所不及之事,若是有朝一日遇到了,千万不要逞强。”
“凡事以保全自身为重。”
但看到谢辞岁一双眼干净澄澈,一知半解的,谢清宴叹了口气,疼惜他的委屈和伤心,抬手用木梳缓缓替他打理散乱的乌发。
梳到半途,谢辞岁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谢雪昭的衣袖,问道:“阿琅,我的小布袋呢。”
“早知道你要,我便拿来了。”
谢雪昭从案几上递来一个天青色的布袋,打趣他,“莫不是一袋子宝石,怎么来半山堂睡也要带着。”
谢辞岁往里头掏了掏,眼睛一亮,将那皱巴巴的油纸袋提溜了出来,献宝一般打开来,入目便是几块绯红色的芙蓉酥饼,清淡的酥香气扑鼻而来。
“二哥晚上都没吃几口饭。”谢辞岁捻起一块饼来,递到了谢清宴掌心里,“我一块都没吃,二哥先吃。”
适才打趣还谢辞岁的谢雪昭含笑的眼眸凝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向来持重端肃,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谢清宴怔楞出神片刻,幽邃的眸光里掩着极其繁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好。”
谢清宴轻声应下,酥皮咬在唇齿间尝出甘苦混杂的滋味,生涩的,冷咸的,心腔里鼓噪,震着沉闷的心绪。
他又恍惚间想起了在广云台初见谢辞岁的模样,警惕戒备,不通人事。而初来苍梧院时,他会趁着四下无人,仰头悄悄用金碗照散落天光,新异好奇。
一晃都几个月过去,马上又是年关,便是虎奴和阿琅的生辰了。
所幸,他将他寻了回来,在外头颠沛流离总是太苦。
兄弟几个分着吃完了冷掉的酥饼后,谢雪昭带着谢辞岁洗漱一番,接着便看他爬进锦被里乖乖躺好,露出一张瓷白的脸。
哭肿的眼睛显得更圆了些,映着烛光,仿若温润的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