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被几个受伤家丁护住的曹明英走去。
一步一步,震天动地,在曹明英看来,无异于鬼魅修罗从血腥的地域里爬出来嗜血扒皮。
“哐当——”
谢辞岁倏然扔了棍棒,遽然跳起,飞身扑在了曹明英身上,狠厉的一拳砸下去。
“……我错……我……救命……”
曹明英口吐鲜血,呕出两个断齿来,模糊了矜贵的面容,像是被猛兽的獠牙刺入,他用力推也无法撼动谢辞岁半分,肺腑里的呼吸渐弱。
——他从来没有那么接近死。
“虎奴!虎奴!”
“主子!”
“谢辞岁!”
似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大喊,撕心裂肺,无数的声音像是抓着他往下坠,他耳边一阵嗡鸣,脑中空白一片。
——“谢辞岁”
岑云谏冷不丁出手,挺力猝然钳制住谢辞岁,将他身下的曹明英解救出来,冷静地再唤了他一声:“谢辞岁,停下来。”
随后将锦帕包着的碎玉佩搁在了他血红的手上,“在这里。”
奇异的,见到碎玉的谢辞岁慢慢停了下来,他指节不住发颤,却又紧紧攥紧了锦帕。
此时,他的耳边才重新充斥进人声。
不知不觉中,曲阑里的外侧已经站满了人,主人家和宾客听到这一头的动静,纷纷步履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庭院中如此横七竖八的惨状,皆是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我让人带他们去疗伤了。”
岑云谏垂眸对上了谢辞岁发红的眼眶,蒙了很厚的一层水雾,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咬破的嘴唇渗血殷红,很倔很犟。
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似是混了细碎的沙砾,“谢谢。”
只此一声,便让岑云谏的指节蓦然一顿,眼中略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而这一声,更是让死里逃生的曹明英如见鬼一般,哪怕被家人护在身旁也不住颤抖,浑身水淋淋湿透,他不过十二三岁,哪里见过这般煞人的场面。
“让他滚……让他滚!”
谢辞岁横眉冷目的一瞬,又让曹明英吓得直往自家娘亲怀里瑟缩躲去,那种惊悚的窒息感如影随形,仿若溺毙般死死缠绕在他脖颈,让他无法喘息。
“谢家这是欺我曹家无人吗!?”
见谢辞岁这般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曹夫人气得根本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