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和槐序挤到前头去了,越往前走辱骂声和嬉闹声越近,隐隐还有扑通的水声,落在地上哗啦作响。
“唔……唔唔……”
等看到被死死按进水缸拼命挣扎的吴决明时,谢辞岁瞳孔猛地放大,心中的怒火一下冒了上来,三两步冲到那头。
“放开他!”
手脚比脑子还快,飞身上去一脚就将按住吴决明的人踹飞,这一脚直接将人往人群里踢去,硬生生砸在了上首看热闹的曹小少爷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后,天地骤静。
边缘看戏的一群人目露惊恐,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惹上麻烦来。
谢辞岁将险些跌入水缸里的吴决明一把捞了回来,见他的脸色已有些青紫,唇齿发白,着急唤他:“决明,决明,你怎么样了?”
被救出来的吴决明脸色苍白似雪,耳边一阵嗡鸣,浸入冰水中失了知觉,手脚冰凉。
他靠在谢辞岁身上,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呛出了几口水,喉咙剧痛撕裂,反呕间浓重的血腥气上涌。
谢辞岁当即拿来槐序拿着的大氅,抬手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又替他擦了擦脸上冰冷的水迹,“是谁……”
吴决明瘦削的指骨遽而抓住了谢辞岁的手,勉力撑着身子,声音干哑似沙砾,“虎奴……无事,我无事,别去。”
“我——”谢辞岁的话停住,看到吴决明煞白的面色,“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带你去找大夫。”
“慢着!”
吴子旗刚刚被谢辞岁一脚毫不留情地踢下,滚了几个圈撞上今日的寿星曹小少爷不说,还摔得鼻青脸肿,浑身疼痛,哪里肯放他们走。
等下这账莫不是得全部算在他头上了?
他吴家本就没落不少,若是这麻烦事,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顿毒打。
吴子旗这厢顾不得剧痛的腿,拖着身子冲了过来,怒气冲冲道:“你们不能走!谢家五少爷伤了人就想走,这天下哪有这样的理,没看曹小少爷受伤了吗?”
一下就将自己推诿干净,将矛头对准了谢辞岁,又扯了曹小少爷进来,摆明了是在拱火报仇。
谢辞岁本就着急,听到这话转过头看,眸光骤然凶狠,盯着吴子琪不肯放,双拳握紧,气势陡然变了。
周围的一群人都听过谢辞岁的凶名,见他眼神如此凶悍,对视间竟有被凶兽飞扑前的悚然,头皮发麻,不敢动弹半分。